远处，三军的战士已经开始在港口巡逻，劳工们坐在帐篷里喝着热汤，一切都透着一股安稳的气息。
铁山靠在卡车的栏杆上，望着渐渐远去的港口。
卡车在土路上颠簸着，车轮碾过碎石发出咯吱声。老许的呼噜声渐渐响起来，脑袋歪在小李的肩膀上，后者龇牙咧嘴地想挪开又怕吵醒他，只好冲小周挤挤眼。
小周正低头擦拭电台，指尖灵活地拨弄着旋钮，闻言笑了笑：“急啥，等你胳膊拆线了，第一节课教你认摩斯密码。”
小李眼睛一亮，忘了胳膊的疼，凑过去盯着电台屏幕：“真的？那我可得记牢了！”
“到了！”司机的喊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卡车缓缓停下，前方是一片开阔的山谷，错落的帐篷前飘着炊烟，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正挥手。
战士们纷纷跳下车，老许揉着眼睛醒过来，看见炊事班的大锅冒热气，立刻来了精神：“老张的白菜豆腐汤！老子可算闻着味儿了！”
小李拉着小周的胳膊往营地跑：“快！先占个好位置，等下我要多盛两勺！”铁山跟在后面，看着战士们嬉笑打闹的样子，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
他把弹壳小心翼翼地放进上衣口袋，抬头望向远处的山峦，阳光洒在他的破军装上，像镀了一层金。
医护人员迎上来，拉着小李去检查胳膊，老许被炊事班的老张拽着问港口的战况，小周则抱着电台去找通讯帐篷。
铁山站在营地中央，深吸一口带着泥土气息的空气，嘴角微微上扬。远处的风送来隐约的鸟叫，再也没有枪声和硝烟的味道。
铁山掀开帐篷门帘，里面铺着松软的干草，还带着阳光晒过的暖意。
帐篷外传来小李跟小周讨教摩斯密码的声音，混着炊事班飘来的玉米粥香气，铁山的眉头彻底舒展开。
老许捧着个刚蒸好的窝窝头钻进来，往他手里塞了一个：“发啥呆？快吃！等下睡个踏实觉，养足力气好揍剩下的鬼子！”
铁山咬了一口窝窝头，清甜的麦香漫开，他忽然想起刚才老许说要盖新房娶媳妇的话，抬头道：“等仗打完，我跟你回河北，帮你挑砖盖房。”
老许愣了愣，随即拍着大腿笑：“中！到时候让你喝俺的喜酒，管够！”
铁山咬着窝窝头，看着帐篷外晒得暖烘烘的被子，心里踏实得很。
帐篷外，阳光越发明亮，山谷里的鸟叫声脆生生的。
铁山走到帐篷口，望着远处连绵的山峦，心里的火又燃起来了。
他知道，等他们养足了精神，攥紧手里的情报和武器，就能把鬼子彻底消灭在这片土地。
到时候，回去了，老许的新房会盖起来，小李也能当上通讯兵，所有的战士都能回家，再也没有硝烟和战争。
他回头看了眼帐篷里说笑的兄弟们，嘴角扬起一抹坚定的笑。
风吹过他的破军装，带着青草的气息，这一次，胜利就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