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座町的深夜,蝉鸣聒噪。
小林时雨躺在榻榻米上,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缝已经整整两个小时。卯之花在他身侧睡得熟熟的,花音在隔壁房间偶尔翻身,木屐式的公寓隔音效果约等于无,他能听见女儿梦中含糊地嘟囔“布丁……我的……”。
但他睡不着。
圣别之夜的灵压波动还在他感知深处残留,像一根刺,扎在时间感知的某个角落。
友哈巴赫醒了,那个千年之前被“过去的他”亲手参与封印的灭却师之王,正在影子的国度里缓缓睁开眼睛。
“经过九百年的时间取回心跳,经过九十年的时间取回意识,经过九年的时间取回力量……”时雨在心中默念那段《圣帝颂歌》,“现在,他刚取回心跳和意识,力量还没完全恢复。”
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如果他没记错,友哈巴赫的“全知全能”需要在完全取回力量后才能睁眼。现在的友哈还没有那个能改变未来的变态能力,现在的他只是一个刚刚苏醒、急需灵魂分赠来恢复力量的“虚弱”灭却师之王。
时雨缓缓侧身,看向窗外的月色。
他知道原着的结局,友哈会被一护斩杀,会被银血栓之箭封印能力五秒,会死在斩月之下。但他更知道那个过程中死了多少人:山本总队长、卯之花、无数死神……
那些名字在他脑海里排成一列,每个都对应着一段他已经见证过、或将再次见证的死亡。
“如果现在能杀了他……”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就再也压不下去。
时雨悄悄起身,把斩魄刀挂在腰间,冰凉的触感让他清醒了几分。他回头看了一眼熟睡的卯之花,又看向花音的房间方向,喉咙发紧。
不能告诉她们。
卯之花知道后肯定会拦下他,因为她太清楚“改变历史”的代价。
两千年前她就见过他从时间洪流中跌落的样子,见过他为了锚定三界付出的代价,她绝不会同意他再去赌命。
花音……算了,十多岁的女儿要是知道他要去单挑灭却师之王,大概会先问“能带我去吗”,然后被他拒绝后哭得整个空座町都能听见。
时雨轻手轻脚地拉开拉门,夜风灌进来,带着夏夜的闷热,他回头借着月光最后看了一眼妻女的睡颜。
“等我回来。”他用口型说了一句,然后消失在夜色中。
无形帝国的入口在瀞灵廷的影子中。
这是时雨从远古记忆中提取的信息。那个国度与尸魂界重叠,存在于一切影子的彼端。想要进入,需要在瀞灵廷的某个特定坐标点,以足够强大的灵压撕裂影子的屏障。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用瞬步掠过瀞灵廷的夜空。四番队的灯火在身后越来越远,一番队的总队长办公楼沉默地矗立在月色下,山本大概正在冥想,不知道有个疯子正要去捅马蜂窝。
坐标点在一番队后方的一片废弃庭院。时雨落地,立即感知四周有没有监视的灵压和巡逻的死神。他深吸一口气,拔出千古刹那。
“铭记过往,映照此刻吧,千古刹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