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双腿发颤,额头冒汗。
他们虽未见过这五女,可方才在巷中突遭袭击,转眼便落入这诡异空间,眼前之人不问其他,只问逍遥门女修……
答案不言而喻。
再加上来人修为已达到了筑基圆满,捏死他们如探囊取物,两人立刻怕了。
“前、前辈。晚辈未曾见过!”矮个修士腿一软,跪倒在地。
高个修士也慌忙扔下兵刃,磕头如捣蒜:“晚辈也不曾见过!求前辈饶命!”
张予神色不变,又问:“你们可曾杀过逍遥门弟子?”
“没有!绝对没有!”两人异口同声,头摇得如拨浪鼓。
“晚辈是被逼加入散修盟的,从未杀过逍遥门道友!”
“哦?”张予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那云荡山之事,又是如何?”
两人脸色瞬间惨白。
他们方才在巷中交谈,声音虽低,可眼前之人既能将他们摄入此间,又岂会听不到?
“前辈饶命!”矮个修士涕泪横流。
“晚辈,晚辈是一时糊涂!是胡前辈逼迫,晚辈不得不从啊!”
“对!是胡三通那恶贼逼迫!”高个修士也嘶声哭喊。
“若晚辈不从,他就要杀了晚辈!晚辈是不得已的!”
言辞恳切,声泪俱下。
若换作心软之人,或许真会信上三分。
可张予只是静静看着他们,眼中无悲无喜,如看蝼蚁。
“你们死不足惜。”
冰冷的话语落下,他双手凌空一抓。
“不——!”
两人尖叫挣扎,可在这青湖空间内,张予便是绝对的主宰。
一股无形巨力将二人凌空摄起,如提线木偶般悬于半空。
张予右手按在矮个修士头顶,左手按向高个。
开始搜魂。
下一刻,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响彻空间!
“啊啊啊啊啊——!”
搜魂之术,霸道无比,强行翻阅他人记忆,如以铁梳刮骨,痛彻神魂。
而被搜魂者,轻则神智受损,沦为痴傻;重则神魂崩碎,魂飞魄散。
张予闭目,神识如潮水般涌入二人识海。
破碎的记忆碎片汹涌而来——
云荡山,三名衣衫褴褛的逍遥门女修被围在石崖下,眼中满是绝望。
一个满脸横肉的金丹修士狞笑着撕开她们的衣衫,身后十余名炼气修士如饿狼般扑上……
归元城,散修盟营地,胡三通将缴获的逍遥门功法、丹药分发给手下,狂笑:“跟着老子,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城北百里外,一处隐蔽山洞,几个受伤的逍遥门弟子在疗伤,被巡逻队发现,血战至死……
零零碎碎,杂乱无章。
这两人修为低微,接触不到核心机密。
记忆中多是烧杀抢掠、奸淫掳掠的恶行,偶有一些关于散修盟兵力部署的片段,却也残缺不全。
然而,张予最关心的那部分——田悦儿五人的下落,始终未曾出现。
那五张面孔都未在二人的记忆中出现过。
不知过了多久。
惨叫声渐渐微弱,最终归于死寂。
张予缓缓收手。
身前,两具躯体坠落在地,双目圆睁,口鼻溢血,已无半分生机。
他们的神魂在搜魂过程中彻底崩碎,连转世重修的机会都已断绝。
张予看也未看,只弹出一缕南明离火。
赤金火焰落下,瞬间将尸身吞没,不过数息便化作两小撮灰白粉末,随风散入湖中。
他拾起二人遗落的储物袋,神识一扫,里面除了一些低阶丹药、符箓和数百灵石外,别无他物。
“果然只是两条杂鱼。”
“看来只能从修为高的人身上入手了!”
张予喃喃,眼中却无失望。
虽未得到田悦儿等人的消息,可至少确认了一点,她们尚未落入这两人的同伙手中。
而这,便是最好的消息。
他心念再动,身形自青湖空间消失。
……
三日后,散修盟第七营地,校场。
朝阳初升,数十名修士列队而立,鸦雀无声。
云雀子立于台上,黑袍在晨风中微动。他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队列末尾四名新募修士身上。
“今日,需四人随本座外出执行任务。”
“便选新来的四人吧。班木青、国作辉、党翼、钱成。”
“随我走。其余人……散了。”
话音落,他转身,朝着营外行去。
队列中,张予抬起头,眼中波澜不惊。
他迈步,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