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修为参差不齐,从炼气到筑基不等,眼神中满是贪婪与戒备。
这些都是冲着遗迹“残羹冷炙”来的底层修士,不敢深入,只盼着能在边缘捡些便宜。
往谷内深入数里,地势渐宽。
这里的人少了许多,但气息却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十几道身影或盘坐于巨石之上,或负手立于山崖之巅,或隐于暗处阴影之中。
他们周身灵力流转,气息凝实,赫然都是金丹修士。
有独来独往的散修大能,气息阴冷,眼神如鹰隼,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意。
有来自各大势力的长老执事,服饰各异,或负手而立,或与同门低声交谈,目光不时扫向谷底更深处。
那里,血煞雾气最浓、空间波动最诡异之处,便是传闻中上古遗迹的入口所在。
还有几道气息格外深沉的存在,端坐于最靠近遗迹的几处最佳位置。
周身隐隐有禁制光芒流转,显然是早早占据了有利地形的顶尖金丹。
他们闭目养神,对周围的动静恍若未闻,只是偶尔睁开眼,扫视一圈。
那目光中的威压便让附近的金丹修士都不自觉地移开视线。
这些人,都在等。
等那遗迹彻底开启。
等那中州老道留下的禁制消散。
等一个“捡漏”的机会。
至于那老道为何离开、遗迹中究竟有什么、会不会有危险……
没有人知道。
但在“上古遗迹”这四个字的诱惑面前,没有人愿意错过。
“听说凌霄道观的风雷真君也盯着这里,只是碍于那老道的余威,不敢明着来。”
“废话,那可是元婴后期的大修士,万一真留下什么后手,谁碰谁死。”
“所以都在等?等那老道走远?”
“等老道走远,也等厉煞老怪咽气。兵煞宗一倒,这蜀地的天,就要变了。”
“变天不变天的,跟咱们没关系。只要能捞着一星半点遗迹里的东西,这辈子就值了……”
窃窃私语声,在各处角落里回荡。
便在此时——
天际尽头,一道苍青色的剑光骤然亮起。
那剑光起初只是一个光点,转瞬之间,便已划破数十里长空,直奔血狼谷而来。
速度快得惊人。
而且,没有丝毫遮掩。
在场的修士,无论炼气还是金丹,几乎同时感应到了那股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的——
威压。
那威压并非刻意释放,更像是某种自然而然的存在感。
但仅仅是这份“自然而然”,便已让无数人心中凛然。
剑光越来越近。
终于,在所有人或惊疑、或警惕、或戒备的目光中,那道苍青色的剑光骤然一收。
一道青衫身影,凭空出现在血狼谷上空,距谷底不过十余丈。
他负手而立,衣袂当风,周身气息内敛,却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仿佛一柄归鞘的剑。
虽未出鞘,却已让人感受到那剑锋的冷意。
李元乾垂眸,俯瞰着下方那一道道或惊愕、或警惕、或隐带敌意的目光。
金丹修士。
筑基修士。
炼气修士。
密密麻麻,不下数百人。
他的目光掠过那些占据最佳位置的金丹身影,掠过那些躲在边缘的底层散修,最后落在谷底更深处——那血煞雾气最浓、空间波动最诡异之处。
上古遗迹的入口。
果然在这里。
他微微点头。
看来,消息不假。
而下方,此刻已是一片骚动。
“那是谁?!”
“金丹修士……不对,这股气息……”
“好强的压迫感!此人修为至少金丹后期!”
“金丹后期?!蜀地数得上号的金丹后期,就那么几位,此人面孔生得很,从哪冒出来的?”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无数道神识或隐晦或明目张胆地扫向半空中那道青衫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