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刚才杀的不是两个金丹,而是两只挡路的蝼蚁。
韩隐贴在冰冷的石壁上,浑身僵硬。
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那件隐匿气息的斗篷,此刻被他攥得死紧,指节都发了白。
“不要发现我……不要发现我……”
他在心中疯狂默念。
这金丹剑修太强了。
强到离谱。
同为金丹中期,他连那黑袍刀修都未必能稳胜,更别说一剑秒杀两个。
而那青衫剑修……
他不敢再想下去。
他只希望那个怪物赶紧离开,去山腹深处寻宝,去闯更大的机缘,别注意到这个角落里的蝼蚁。
而那个青衫剑修,确实动了。
他朝那道通向山腹的裂缝走去。
一步。
两步。
三步。
身影逐渐没入裂缝的阴影之中。
韩隐心中一松,几乎要瘫软下来。
安全了。
安全了!
他深吸一口气,正准备悄悄退走时。
“你以为,你安全了?”
一个声音,悠悠传来。
那声音不大,甚至称得上平静。
却如同惊雷,在韩隐耳边炸响!
他整个人如遭雷击,猛地抬头。
那裂缝口处,那道本已没入阴影的青衫身影,不知何时,又退了出来。
不,不对。
他根本就没有走进去。
他只是站在那里。
背对着平台,背对着那块山石。
甚至没有回头。
就那么静静地站着。
仿佛从始至终,都知道阴影中藏着一个人。
韩隐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的双腿开始发软,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完了。
完了完了完了。
他发现我了。
他知道我在。
他甚至一直没有揭穿,就等我以为安全了,再慢慢说出这句话。
如同猫戏老鼠。
韩隐终于明白,为什么这青衫剑修杀那两人时,连看都不看尸体一眼。
因为在他眼中,那两个金丹,和自己这种蝼蚁,根本没有区别。
都是随手可灭。
而他,此刻正被这样一位存在,盯上了。
“前……前辈……”
韩隐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那块山石后面走出来的。
他双腿发软,踉踉跄跄,走了几步便直接跪倒在地,额头死死抵着冰冷的岩石。
“前辈饶命!前辈饶命!”
韩隐语无伦次地重复着,浑身筛糠般颤抖。
李元乾终于转过身。
他低头,看着这个匍匐在脚下、抖得像只鹌鹑一样的金丹修士。
“你在这里多久了?”
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
韩隐拼命磕头:“回前辈!从……从那两位真君开始争夺灵芝时,晚辈就……就在了。”
“但晚辈发誓,绝无半分加害前辈之心!”
“我只是……只是碰巧路过,碰巧路过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