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宫远徵的声音还有点飘,但语气笃定,“我刚才顺手探了一下,是喜脉。”
王一诺:“……”
她就说嘛,学医的就是麻烦,稍微有点异常,他就能知道。
宫远徵已经站了起来,在她面前来回踱步。
“怎么办……怎么办……”
他转了两圈,忽然停下来,看着她:
“姐姐,要不让二哥先给我们办个简单的婚礼吧。”
王一诺一脸惊讶:“现在?”
“对。”宫远徵点头,脸色认真得不得了,“反正嫁妆我也有了——我哥那盒银票,够用了。”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先办了,等大哥那边过了,再补大的。”
王一诺指了指外面的太阳:
“你看这天气,热成这样,怎么办婚礼?”
宫远徵看了一眼外面的阳光,眉头皱了皱。
但很快,他又转过头,语气坚定:
“那也不能拖太久。要是肚子大了……”
他红着耳朵,还是把话说完:“会影响姐姐的名声。”
王一诺看着他,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那大哥那边呢?”她问,“不通知大哥,我们都会挨揍。”
宫远徵点点头:“我来想办法。我先去和二哥商量一下,让他去信给大哥。”
他拉着她的手,认真道:“没事,我皮厚耐揍。”
王一诺看着他,忍不住笑出声。
宫远徵叮嘱道,“姐姐你在这儿吃水果,别乱动。我去找二哥商量。”
他说完,转身就往外走。
走了两步,又回头看她:
“水果要常温的,别吃凉的。”
“知道了。”
“也别晒太久,去廊下坐着。”
“知道了知道了。”
“还有——”
“宫远徵!”王一诺打断他,“你再不走,天都黑了。”
宫远徵看着她,终于不再说了。
他转过身,大步往王然的院子走去。
王一诺看着那道越走越远的背影,“啧”了一声。
也好,宫远徵占着位置,总比宫子羽强。
宫远徵比宫子羽好哄多了,这宫子羽……唉,她现在玩不过。
她伸手,又插了一块西瓜,放进嘴里。
书房里,宫远徵站在王然面前,神情认真。
王然靠在椅背上,手里端着茶盏,慢悠悠地喝着,听他说话。
“二哥,我仔细想过了。”宫远徵开口,语气沉稳,“现在成婚,好处不止一个。”
王然挑了挑眉:“说说看。”
宫远徵掰着手指头开始数:
“第一,姐姐现在有了身孕,我全天候守着她,才能放心。我现在虽然能陪她,但晚上总不能赖在她房里不走。”
他顿了顿,耳朵微微红了一瞬,但还是继续说:
“第二,肚子大了之后,对姐姐的名声不好。咱们自己人当然无所谓,但外面的人不知道。我不想让姐姐受那些闲言碎语。”
“第三……”他抬起头,看着王然,“婚礼本来就累,要是等肚子大了再办,姐姐更受累。到时候站也站不久,坐也坐不安稳,吃也吃不好——那还叫什么婚礼?”
王然听着,嘴角微微弯了弯。
他想得倒是周全。
不过,王然更明白,宫远徵在用这理由逼婚,他想要名分。
归根究底还是怕有人截胡。
但他也不会去戳穿,有了宫远徵,以后孩子的事情爆出来,就可以由宫远徵先出来顶了。
兄弟之间的修罗场,他还是想看看的,就是宫远徵的心计差了点,那不就得从其他地方补补。
实力相当,那才有看头嘛!
宫远徵见他不说话,又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双手递过去。
“二哥,这是我写的保证书。”
王然接过,低头看去。
纸上字迹端正,一笔一划都透着认真:
保证书
若大哥对我不满意,无论什么条件,我都可以改。
改到他满意为止。
若改不了,就跪着求,跪到满意为止。
若跪也不行——
那就让姐姐选,她选什么,我就做什么。
王然看完,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这是什么?保证书还是卖身契?”
宫远徵认真道:“都行。只要能让大哥放心把姐姐交给我。”
王然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行。”他说,“这一关,你过了。”
宫远徵的眼睛亮了一瞬。
但王然没让他高兴太久,又问了一句:
“对了,宫门的宾客,怎么请?”
宫远徵沉默了一下。
他想起宫子羽那封信——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王然:
“这次就不请了,告诉他们一声就行了。”
王然挑眉:“哦?”
“我们自己家小办一个。”宫远徵说,声音轻轻的,“省的姐姐受累。”
他又补了一句:“等以后补办的时候再请。”
王然看着他,笑道:“行。就按你说的办。”
宫远徵点点头,躬身行了一礼。
“多谢二哥。”
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忽然又停下来,回头看他:
“二哥。”
“嗯?”
“我会保护好姐姐的。”
“嗯,我相信。”
王然坐在椅子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慢慢弯了弯嘴角。
看来,以后更热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