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洗干净？”
断魂谷外围，那一袭胜雪白衣在寒风中微微颤抖。
冷白峰死死攥着手中的那把本命灵剑，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起惨白。识海中那个男人的声音，就像是一根带着倒刺的鞭子，每一下抽打，都让她那颗修了几百年的“无情道心”滋滋冒血。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用天剑山独门的《冰心诀》压下心头的屈辱与慌乱，声音尽量保持着毫无波澜的清冷：“你到底……想要什么任务？”
“我要那块碎片。”
秦寿的声音很懒散，背景音里甚至还能听到茶盖磕碰茶杯的脆响，仿佛他不是在谈论修真界最高机密，而是在菜市场挑大白菜。
“但我也知道，那地方既然是你们正道联盟发现的，肯定早就被围成了铁桶。我若是以合欢宗秦寿的身份硬闯，虽然也能杀进去，但太累，也不优雅。”
秦寿顿了顿，语气突然变得玩味起来。
“所以，我需要一张门票。”
“门票？”冷白峰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
“对，门票。”
秦寿的声音陡然变得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刻在冷白峰的脑子里：“想办法，在你们天剑山的探索队伍里，给我安排一个身份。我要，亲自去一趟葬仙天坑。”
风，突然停了。
冷白峰原本因为羞愤而有些红润的脸颊，瞬间变得煞白，那双好看的凤眸猛地瞪大，像是听到了这世上最荒谬的笑话。
“这不可能！”
她失声惊呼，甚至忘记了这是在识海传音，声音脱口而出，惊起远处林中几只寒鸦。
“秦寿！你疯了吗？！”
冷白峰猛地站起身，胸口剧烈起伏，那股子生人勿近的高冷范儿彻底崩得稀碎：“那是葬仙天坑！是上古遗迹！更是此次正道联盟最高级别的秘密行动！为了防止魔道渗透，这次行动由天剑山、太一门、万佛寺三宗联手布防！”
她语速极快，像是在宣读某种不可逾越的铁律，试图让这个疯狂的男人知难而退。
“所有参与探索的弟子，无论修为高低，必须身家清白，三代可查！进谷之前，还要经过‘问心镜’和‘照妖鉴’的双重审查！别说是你一个浑身魔气的魔道头子，就算是有一丁点心术不正的散修，在照妖鉴下也会原形毕露！”
“你想让我把你安插进去？你当正道联盟的执法堂是摆设吗？还是你觉得我这个领队长老能只手遮天，指鹿为马？”
冷白峰咬着牙，语气决绝：“换一个！这个要求，绝无可能！我就算死，也不可能带着一个魔头混进队伍，这是底线！”
识海里安静了下来。
秦寿没有立刻反驳，也没有暴怒。
那种令人窒息的沉默持续了大概三个呼吸。
然后，一声轻笑响了起来。
“呵。”
这笑声很轻，带着三分讥讽，七分诱惑，就像是魔鬼在耳边低语。
“底线？冷仙子，咱们都是成年人了，别拿那种小孩子才信的东西来骗自己。”
秦寿的声音变得有些飘忽，仿佛透过了无尽的空间，直接抚摸上了冷白峰那颗躁动的道心。
“没有什么不可能。只要你肯动脑子。所谓的‘问心镜’，问的是心魔。我这人心大，没心魔。至于‘照妖鉴’……那是照妖气的，我又不是妖，我怕它个鸟？”
“至于魔气……”
秦寿的声音里充满了自信，那是对自身《鸿蒙阴阳圣体》绝对掌控的自信：“只要我想，我可以比你们正道最迂腐的老学究还要正气凛然。这一点，不需要你操心。”
“我只需要你，在一个合适的时间，把一个‘身家清白’的替补名额，交到我手里。仅此而已。”
冷白峰依旧摇头，态度坚决：“不行！风险太大！一旦暴露，我天剑山千年的清誉……”
“清誉能当饭吃吗？清誉能帮你突破吗？”
秦寿粗暴地打断了她的话。
这一次，他的声音不再慵懒，而是带着一种直击灵魂的穿透力，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枚重磅炸弹，狠狠地砸在了冷白峰最软弱的死穴上。
“冷白峰，咱们来做个交易吧。”
“你修炼的《太上无情剑诀》，是不是到了瓶颈？每逢月圆之夜，丹田内的寒气是不是会反噬经脉，让你痛不欲生？而且……你越是压抑情感，那种反噬就越强烈，你的修为也就越难寸进，卡在元婴初期这么多年，不好受吧？”
冷白峰的身子猛地僵住。
这是她最大的秘密！除了师尊，无人知晓！这个男人怎么会知道得如此清楚？！
“别猜了，我是神医，我看一眼就知道你有病。”秦寿淡淡地说道，“这病，我有药。”
“只要你帮我办成这件事，事成之后，我不仅可以帮你彻底解决《太上无情剑诀》的隐患，帮你梳理经脉，让你以后修炼再无痛楚……”
秦寿停顿了一下。
他在等。
等那个钩子彻底挂紧。
然后，他抛出了那个让整个修真界都无法拒绝的终极诱饵。
“甚至……我可以帮你触摸到‘返虚境’的门槛。”
轰——！！！
返虚境！
这三个字，如同一道灭世的惊雷，毫无征兆地，狠狠劈在了冷白峰的神魂之上！
那一瞬间，她感觉周围的世界都消失了。
原本刺骨的寒风听不见了，林间的鸟鸣消失了，就连脚下坚硬的青石触感也变得模糊起来。
她的眼前，只剩下那三个金光闪闪、带着无上诱惑的大字——返虚境！
那是多少修士的终极梦想？
那是站在修真界金字塔顶端，真正可以俯瞰众生、寿元延绵数千载的陆地神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