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婴修士虽然强大,但在返虚大能面前,依旧只是个大一点的蝼蚁。
冷白峰困在元婴初期已经整整六十年了。这六十年里,她日夜苦修,断绝七情六欲,把自己活成了一块冰,可那个境界依旧遥不可及,像是一道永远无法跨越的天堑。
而现在……
这个男人说,他能给她门槛?
“咕咚。”
一声清晰的吞咽声,在这个寂静的断魂谷外围显得格外刺耳。
冷白峰的呼吸乱了。
不仅乱了,还很急促。她那张原本冷艳如霜的脸上,此刻涌起了一抹不正常的潮红,那是欲望在燃烧,那是野心在咆哮。
“你……你骗我……”
冷白峰的声音在颤抖,那是她在做最后的挣扎,“这世上……哪有助人突破返虚的法门?就算是魔道邪术,也不可能……”
“我的规矩,就是奇迹。”
秦寿的声音很稳,稳得让人不得不信,“信不信由你。不过我想提醒冷仙子一句,那块碎片对我来说只是个玩具,但对你来说,这次机会,可能就是你此生唯一的道缘。”
“你可以拒绝,但我保证,你这辈子都只能看着那个境界,然后在寒毒反噬的痛苦中,慢慢老死。”
“选吧。”
秦寿说完这两个字,便不再出声。
他在赌。
他在用人性中最大的贪婪,去赌一个所谓的正道原则。
而在道心阁的软榻上,秦寿背后的那把盘古残刀的刀鞘,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心意,震颤得更加剧烈,散发出的热量透过秦寿的脊背,仿佛在给这场豪赌加注。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
每一秒,对冷白峰来说都是煎熬。
一边是宗门的规矩,是正道的底线,是可能会身败名裂的风险。
另一边,是大道。是长生。是那个让她午夜梦回都想要触碰的至高境界。
冷白峰闭上了眼睛。
她的脑海里,那个整日端着架子、冷冰冰的“冰魄仙子”形象,开始一点点龟裂。
人性,终究是自私的。
既然这天道无情,那我为了自己的道,牺牲一点原则……又有何妨?
反正……反正只要他真的不暴露,只要我不说,谁又能知道呢?
一种名为“侥幸”的毒草,在她的心底疯狂生长,瞬间缠绕住了她摇摇欲坠的理智。
终于。
冷白峰睁开了眼。
那双凤眸里,少了几分清冷,多了几分复杂到了极点的幽深。
她咬着牙,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从牙缝里,艰难地、干涩地挤出了两个字:
“……我尽力。”
听到这两个字。
远在三百里外的秦寿,嘴角瞬间上扬,露出了一抹得逞的、如同狐狸般的笑容。
“这就对了嘛。”
秦寿把玩着手里的玉簪,语气重新变得轻松起来,“合作愉快,冷仙子。”
“把集合的地点和时间发给我。另外,给我准备一套像样点的天剑山弟子服饰,我不喜欢穿别人穿过的。”
“还有……”
秦寿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调侃。
“记得把表情管理一下。你现在的样子,太像个刚偷了情的小媳妇,容易被人看出来。”
“滚!”
冷白峰羞愤地切断了神识联系。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才发现背后的冷汗已经把贴身的衣衫都浸透了。
她抬头看着远处云雾缭绕的断魂谷深处。
天,还是那个天。
但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这条贼船,是彻底下不来了。
而道心阁里。
秦寿随手把玉簪插回发髻,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
“叮!恭喜宿主!成功策反正道高层!”“真男人霸气值+999!”“解锁新成就:“正道卧底培训师”!”“系统点评:牛逼啊浪哥!这波软饭硬吃,直接把正道仙子给CPU了!这操作,建议申遗!”
秦寿伸了个懒腰,走到窗前,看着东方的天际线。
那里,一颗启明星正摇摇欲坠。
“演员就位了,场地也好了。”
秦寿摸了摸背后的残刀,眼神里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光。
“既然正道的朋友们搭好了台子,那我不去唱这出压轴大戏,岂不是太不给面子了?”
“天道碎片……”
“老子的刀,可是饿了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