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危只是缓缓下马,取下腰后的枪尖,缓缓装在枪杆之上,轻声道:“诸位,何时现身?”
只是下一刻,整个宫城四周,阴影处,走出六人。
站在沈危右侧的,一身天青色长衫,腰间挎着一柄漆黑长剑,看上去是个刚刚三十岁的年轻人,年轻人咧嘴一笑,对着沈危躬身行礼,缓缓道:“小剑山,姜烨俞,拜见沈大将军。”
在其身侧,一位身材佝偻,满头华发,身着道袍,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沙哑道:“沈将军,当初一枪,只差分毫,可惜贫道依旧丢了半条命,今时今日,特来向你讨要。”
另一侧,一位身形魁梧的汉子,双拳撞击了一下,前踏一步,怒声道:“沈危!当初你屠我全家,今日,我第五豺要将你挫骨扬灰,以告慰我家族父老英灵。”
而在沈危两边,一位满脸络腮胡,腰间银白葫芦,手提长剑的年轻侠客,摇摇晃晃站在旁边,咧嘴嗤笑一声,并未说话。
另一位,面戴漆黑面具,将面皮遮得严严实实,那双眼睛大的空洞处,两道细长阴毒的直愣愣地盯着一身雪白的沈危,缓缓吐出一口气,沙哑吐出两个字:“宁吉。”
最后一位,不知何时,已经蹲在陈显松身边,随即缓缓起身,伸手勾在陈显松脖子上,笑道:“行了,地方收拾好,你就可以滚蛋了,别让我看到你,烦。”
这话说出来,是个人都会生气,不满,但陈显松却是满脸讨好,赶紧退后一步,跪下说了声是,便赶紧转身进了屋子,至于那个贺青,身后已经率领了密密麻麻的甲士,将整个宫城围得水泄不通。
身背剑匣的纪孽,没有说话,同样下马,也没有站到沈危身边,只是走到角落,放下背后剑匣,大有在旁边看戏的架势,至于那个手持木矛得少年,几乎没有丝毫犹豫,静静站在纪孽身后,越发的握紧手中木矛。
站在主位,原本陈显松位置的年轻人,肩扛长枪,满脸灿烂笑容,轻声道:“沈大将军,今日这种场面有什么感想?”
白衣沈危手持长枪,伫立中心,缓缓道:“你谁啊?”
肩扛长枪的年轻人,听到这话,哭笑不得,缓缓道:“是在下失礼了,我叫冯宝霖。”
沈危哦了一声,然后缓缓道:“不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