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围杀(2 / 2)

随即不再管肩扛长枪的冯宝霖,看了眼四周几人,伸出食指,一个个点名,“姜烨俞,钱怀素,宁吉,第五豺,冯宝霖……”

沈危并不是跟着顺序一个个说出来,而是凭借自己的记忆,一个个记起来,但是似乎是感觉到身边甲士太过吵闹,甲胄敲击声,以及淅淅索索的声音不绝于耳,最后一个酒鬼剑客的名字,硬是想不起来。

沈危对着那个剑客致歉一笑,轻声说了两个字:“稍等。”

随即那袭白衣,瞬间消失在原地,只是一个眨眼的功夫,那袭白衣再次出现在面前,只是两只手上,各自提着一颗血红的头颅,左边那颗头颅正是贺青的脑袋,似乎是斩下之时太过迅速,被沈危提在手上,但眼珠子竟是微微向上瞟了一下。而另一颗,正是刚刚离开不久的陈显松,早已是目光惊恐,整个面部都扭曲的不成人样。

沈危随手丢掉头颅,直到此时,环绕周身的甲士,这才闭嘴,不但如此,甚至一个个浑身颤抖,牙齿磕碰,如坠冰窟!

沈危揉了揉眉心,最后忽然开朗,看着剑客说了三个字:“宋云间。”

随即沈危缓缓张开嘴,依次吐出几颗珠子,那几颗温润炽烈、内含龙影的珠子,布满殷殷紫雷,内涵山岳形状,江水波涛的四颗珠子并未远离,而是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并非静止悬空,而是开始环绕他手中那杆名为“一斛珠”的长枪枪尖,做起了缓慢而规律的旋绕。

珠光与枪尖的寒芒交相辉映,彼此之间的共鸣不再是低沉的颤音,而是逐渐同步,化为一种奇异的、仿佛心跳又似潮汐的韵律。枪身上那些看似装饰的、细密如鳞片般的纹路,此刻竟然也隐隐泛起微光,与珠子的流光相互呼应、流转。

“原来……‘一斛珠’是这个意思。” 小剑山姜烨俞眼中精光爆闪,失声道,“这枪并非凡铁,它本身就是容纳、炼化乃至增幅自身夺取的山河气运的器皿!你将这些气运凝珠暂寄于枪中温养炼化,此刻吐出,是要借这杆枪,将山河气运,龙脉浩荡,天雷等等气息与你的枪意彻底融合,完成最后的蜕变!”

枯骨道钱怀素的贪婪几乎化为实质,他死死盯着那环绕枪尖的龙珠,嘶声道:“贫道早该想到!古籍残篇有载,‘一斛珠’乃北魏镇国武库的秘造神兵雏形,能纳山河气运于其中,化珠为力,枪出则龙随……沈危!你竟已将此枪唤醒到如此地步!”

第五豺虽不明全部奥妙,但那珠子与长枪结合后散发出的、更加令人心悸的压迫感却清晰无比。他狂吼道:“管他什么珠什么枪!砸碎了,都是老子的!”

“难怪……”满身伤痕的宁吉身影仿佛凝滞了一刹,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他不只是要以战炼己,更是要以战……最终炼成这杆枪!让枪意和枪术,在极致的生死搏杀中彻底合一。我们,都成了他炼枪的‘炉火’。”

冯宝霖肩头的长枪似乎感应到“一斛珠”那边传来的、同属神兵却更加古老深邃的悸动,竟发出一声不甘示弱的清越鸣响。他脸上的笑容变得凌厉起来:“好一杆‘一斛珠’!好一个沈修罗!把我们当磨刀石也就罢了,连你的枪也要用我们的血来开锋?今日,要么你这杆枪吸尽我等精魂气象,臻至圆满;要么,我就拆了你这龙骨,夺了你的龙珠!”

沈危对众人的惊骇与怒喝恍若未闻。他的全部精神,似乎都沉浸在与手中长枪、与那几颗旋绕龙珠的奇妙联系之中。他缓缓抬起左手,指尖拂过一颗恰好旋转到近前的龙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