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小说网 > 灵异恐怖 > 举世皆敌?那咋了? > 第50章 为我铺就天人之境

第50章 为我铺就天人之境(1 / 1)

指尖触及的刹那,那颗似乎含有一条金色小龙的珠子光芒微微一盛,随即竟像是融化了一般,化作一缕更为精纯凝练的流光,顺着他修长的手指,蜿蜒而上,迅速没入他手臂的肌肤之下,消失不见。而沈危周身的气息,顿时攀升了一截,眼中似有金龙气息一闪而过。

同时,“一斛珠”长枪嗡鸣大作,枪身光芒流转更急,仿佛因为珠子的“回归”而获得了某种补益,枪尖处吞吐的寒芒骤然伸长尺许,凝练如实质,散发出撕裂一切的锐利感。

“气运归源,人枪共济……” 青衣女子纪孽在角落低声自语,按在剑匣上的手,指节微微发白。她看出了更深的门道:沈危并非简单地将这些天下山河气运浓缩的气运珠子作为外放的力量或诱饵。这些山河气运珠与他性命交修,与“一斛珠”长枪更是共生关系。吐出是展示底蕴、亦是清空“杂气”,在战斗中,他可以随时将这些精纯的龙气重新纳入己身或灌注长枪,根据战况瞬息万变地调整自身状态与枪招威力,使战力发挥到匪夷所思的境地。而最终的融合,很可能需要一场足够惨烈、足够巅峰的战斗来催化。

宁吉那双没有眼皮的眼球,紧紧盯着剩下的几颗不同气象的珠子,以及那杆光华流转的长枪,嘶哑的声音带着一种扭曲的渴望:“枪……珠子……命都是我的……”

酒鬼宋云间猛灌一口酒,长长吐出一口带着酒气的灼热呼吸,没来由地缓缓道:“剑修宋云间,今日求死而已。” 他手中的长剑,不知何时已经出鞘三寸,剑身映着珠子与枪芒,流转着异样的光彩。

沈危目光扫过众人,不过目光落在宋云间的身上久了一些,但也只是停顿刹那,最后落回自己手中那杆仿佛活过来的“一斛珠”上。枪尖微震,其余环绕长枪几颗珠子,旋转速度加快,光芒吞吐不定,仿佛在渴望战斗,渴望饮血。

最后沈危枪尖向下,对着众人缓缓道:

“旧债也罢,新仇也好。”

“贪图功法,或只为杀我。”

他顿了顿,枪尖抬起一寸,一股锐利无匹、直冲云霄的意蕴勃然而发:

“诸位大可来战这杆一斛珠,为我铺平天人之境!”

————

万里草原铺展眼前,少年结伴北行,步履从容。

自踏上素皙州,便如时来天地皆同力,真真正正踏入了那“最强三境”的门槛,才知何谓气象万千。

心湖之中,原先冰封万里、凝滞如一刻的浩瀚水面,如今已尽数收敛,凝作一池清澈湖水,方圆不过三百里,却澄明如镜,深不见底。湖心处,一株株雪白莲花娉婷绽放,姿态各异,皆是武运精粹所化,根茎相连,暗藏玄机。 此境名为“称天地”,意为人体小天地与外界大天地相互呼应,彼此称量。

入境之后,周身关节窍穴如星斗渐次点亮,气血流转似江河贯通四野。每一处窍穴的开辟,都仿佛在体内凿出一口泉眼,生机勃勃,与那心湖莲花遥相呼应。呼吸之间,竟隐隐牵动四周草原的微风与地脉,仿佛自身成了一处行走的洞天福地。

苏阙回顾自身武夫之路,觉得这心景修炼,倒最似一位老农耕作:须算准天时,耐心松土、培植、开垦,每一处都需精心谋划,尤其是“播种”与“滋养”的时机,皆各不相同。他行走武道已近五载,起始于那座小镇,得裴楚荆为其“打开心景”,拔高立意,犹如为一片荒田预先开辟了沟渠,引来了活水。

此法虽有拔苗助长之险,但苏阙自幼受尽白眼,心性磨砺得比常人更为坚韧沉潜,方能承受住这最初的关隘。闯过之后,前路便宽敞了许多。 在夯实根基的阶段,则有陈万灯一拳一拳“捶打”出来的最强四境作底,如同为良田施加了最坚实的土层,想不长出好庄稼都难。加之《煞经》这等霸道“肥料”持续给养,虽药性过于猛烈,幸有那颗珍贵妖晶与之对冲调衡,强强碰撞,反而化险为夷,才让他心湖中好不容易孕育出的莲花,免于早夭之祸反倒有些意外之喜。

最后,便是那老疯子将他“关”在心湖深处,一针一线,细细缝补魂魄残缺,如同为作物修枝剪叶、除虫防害,使之根基圆满,哪怕极其疼痛,连苏阙这种习惯吃苦头的人都难以忍受,但终究形态茁壮。 如今,站在“称天地”的门槛内回望,苏阙对这“耕作”之喻体会更深。每一个关隘,每一次锤炼,乃至每一次险死还生,一块块的磨刀石,今日都成了滋养心湖莲花的独特养分。

苏阙目光扫过眼前无垠草原,深吸一口气,那气息悠长深远,竟引得身周数丈内草叶微微低伏,又随着他吐纳轻轻摇曳。 体内三百余处窍穴同时微微发光,与心湖中那朵朵白莲的明暗节奏隐隐相合。他能感觉到,每一朵莲花都与某处窍穴,乃至与外界天地的某种“韵律”相连。

风过草原的轨迹,地下细微的水脉流动,甚至云影掠过地面的速度……种种自然之“象”,都通过这种玄妙的呼应,在他心湖中投下淡淡的倒影。 “原来,‘称天地’不仅是称量自身与天地的‘重量’,更是要辨明天地运行的‘纹路’。”苏阙心中明悟渐生。路还很长,但他已然看清了方向——他要让心湖中的莲花,真正扎根于这片天地,顺着那无形的纹路生长,直至亭亭净植,映照乾坤。

接着来的心湖场景,最让苏阙唏嘘的就是,五条不同的煞气,竟然改变了自己一点点修习的龙象力。

五尊龙象躯体挺拔伟岸,一种攻城拔寨、一往无前的磅礴气势呼之欲出。

通体覆盖着暗赤如凝固血焰又似晚霞的甲胄,甲片层层叠叠,仿佛由无数胜利的呐喊与狂喜铸就。这尊仙躯双腿微分,稳稳立于湖面,右拳收于腰际,左臂微屈前探,正是“摧城式”的起手。拳意未发,那股灼热、奔腾、仿佛要撕裂一切阻碍的“喜煞”气息已弥漫开来,并非单纯的欢愉,而是大胜之后、摧枯拉朽、改天换地般的炽烈狂喜。拳架之中,蕴含的是一股“破”的决绝,与“立”的酣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