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高乐眉头紧锁,他心中清楚,斯大林的提议看似充满诚意,实则是让法国依附于苏联,改变国家的根本制度。法兰西有着数百年的资本主义历史,有着自己的文化与传统,贸然转向社会主义,必然会引发国内的巨大动荡,这是他无法接受的。
“斯大林先生,红色道路不符合法国的国情,法国的制度,应当由法兰西人民自主选择,而非外力干预。”戴高乐语气恳切却态度坚决,“自由法国可以与苏联结成友好盟友,在国际事务中保持一致立场,共同抵御法西斯残余势力,但改变国家制度,我绝不能应允,这是我的底线,也是自由法国的底线。”
第一轮会谈,便因法国向社会主义过渡这一核心议题陷入僵局。莫洛托夫适时开口,言辞犀利地阐述苏联的立场,强调社会主义对法国战后重建的重要性,指出资产阶级政权的腐朽与弊端;法国幕僚则纷纷反驳,强调法国的独立性与自主性,认为苏联的提议是干涉法国内政。双方你来我往,唇枪舌剑,会议室里的火药味愈发浓烈,冰冷的空气仿佛都要被点燃。
接下来的三天,秘密谈判在这间会议室里反复进行,每天都要持续数个小时,却始终没有任何进展。斯大林始终寸步不让,坚持法国必须向社会主义过渡,认为这是苏联援助法国的前提,也是法国未来的唯一出路;戴高乐则坚守底线,拒绝改变国家制度,只愿与苏联建立平等的盟友关系。
期间,斯大林曾多次提及战后欧洲的格局,直言英美两国早已对法国虎视眈眈,一旦苏联撤军,英美必将介入法国事务,扶持亲英美势力上台,届时法国将沦为英美附庸,失去真正的独立;戴高乐并非没有意识到这一点,英美两国的野心他心知肚明,可法兰西的骄傲,让他无法接受依附于苏联,更无法接受国家制度的彻底变革。
谈判陷入了死胡同,法国代表团忧心忡忡,戴高乐更是彻夜难眠,他清楚,长时间的僵持对自由法国没有任何益处,苏联占据着绝对优势,一旦彻底谈崩,苏联真的成立红色政权,自由法国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可接受苏联的提议,又意味着他要放弃自己坚守的信念。
斯大林看着态度坚决却日渐憔悴的戴高乐,心中也清楚,强硬施压难以达成目标,他需要一个突破口,一个能让戴高乐放下顾虑、接受提议的关键人物。而这个人物,他早已选定,正是戴高乐昔日的旧友,苏联白俄罗斯第一方面军指挥官图哈切夫斯基元帅。
秘密谈判的第四天午后,会议室的气氛依旧压抑,戴高乐正就法国主权问题与莫洛托夫激烈争论,斯大林突然抬手打断了双方,语气平静地说道:“戴高乐将军,争执无益,我想请一位朋友进来,他或许能帮我们打开僵局,你一定想见见他。”
戴高乐心中疑惑,却也没有拒绝,他想知道,斯大林口中的朋友,究竟是谁,能在此时起到破局的作用。片刻后,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一名身着苏联元帅军装的将领迈步走入,他身姿挺拔,面容刚毅,眼神沉稳而睿智,眉宇间透着军人的果敢与战略家的深邃,正是图哈切夫斯基元帅。
“夏尔!”图哈切夫斯基率先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久违的熟稔,伸出了右手。
“米哈伊尔!”戴高乐看清来人,眼中满是震惊,随即起身与他握手,语气难掩激动,“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时隔这么多年,你还是老样子。”
在场的众人皆是惊愕,少数人想到,苏联这位威名赫赫的元帅,与戴高乐是旧识。两人早年曾在欧洲监狱交流中相识,彼此欣赏,结下了深厚的友谊,后来因局势动荡,两国立场不同,渐渐断了联系,却没想到会在这样的场合重逢。
斯大林看着两人重逢的场景,嘴角露出一抹了然的笑容,他适时开口:“两位是旧识,这再好不过了。图哈切夫斯基元帅不仅是红军的杰出将领,更是现在驻法红军的最高指挥官,深谙欧洲局势与法国国情,我想,他的话,你会愿意听的。”
图哈切夫斯基点头致意,在斯大林身旁坐下,他看向戴高乐,眼神中满是复杂,有重逢的喜悦,也有对当下局势的忧虑:“夏尔,多年未见,没想到再见时,法国竟遭遇了这般浩劫,我敬佩你这些年为自由法国做出的努力,你守住了法兰西的气节。”
简单的寒暄过后,会谈重新开始,与斯大林的强硬、莫洛托夫的犀利不同,图哈切夫斯基的话语,多了几分温情与恳切,更能触动戴高乐的内心。他没有一上来就谈及制度变革,而是先聊起了两人的过往,聊起了法兰西的荣光,聊起了战争给法国带来的深重灾难。
“夏尔,你我都深爱这片欧洲大陆,都希望法国能重现昔日的辉煌。”图哈切夫斯基语气沉稳,目光真挚,“可你看看现在的法国,巴黎满目疮痍,工业体系被彻底摧毁,农田荒芜,无数民众流离失所,资产阶级政客要么流亡海外,要么早已投靠NC,要么就像吉罗将军那样,是美国人想要的傀儡,这样的法国,靠资产阶级能重建起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