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匈牙利与罗马尼亚之间的领土争议,斯大林与各方领导人达成共识,由两国自行商量解决。匈牙利与罗马尼亚都是德国的前盟友,在战争中都曾追随德国作战,战后,两国都面临着重建国家、稳定社会的重任。
两国的领土争议由来已久,且涉及诸多复杂的历史与民族因素,外部力量强行干预,未必能得到令双方都满意的结果,反而可能引发新的不满。
让两国自行商议,既能体现对两国主权的尊重,也能让两国在协商过程中增进理解,找到最适合双方的解决方案,只要双方秉持平等、互利、互谅的原则,必然能妥善化解争议,实现共同发展。东欧地区的诸多难题,就此一一化解,各国共产党领导人在经过多日的疲惫商议后,终于松了一口气,东欧的战后秩序,也终于有了清晰的轮廓。
东欧与中东、北欧的问题相继解决后,会议的焦点转向了西欧,斯大林与戴高乐的会谈,成为了此次会议的又一重要环节。戴高乐作为法国的代表,带着法国民众的诉求与期望,与斯大林展开了一场关乎法国未来发展与战后地位的谈判。两人的会谈,既有共识,也有分歧,气氛时而缓和,时而紧张。
谈判桌一侧,斯大林身着深色军装,领口的金星勋章熠熠生辉,他浓密的胡须修剪整齐,深邃的眼眸如寒潭般锐利,双手交叠放在桌前,坐姿沉稳如山,周身散发着不容置喙的威严。他的身旁坐着外交人民委员莫洛托夫,神色冷峻,指尖夹着钢笔,随时准备记录核心要点,另一侧则是几名苏联军方与外交核心幕僚,皆神色肃穆,不言不语。
谈判桌的另一端,戴高乐一身笔挺的法军将官制服,肩章上的将星昭示着他的身份,他身姿挺拔,眉宇间满是法兰西民族的骄傲与执拗,只是眼底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沉重。自由法国的几名核心幕僚站在他身后,神色凝重,他们清楚,这场谈判关乎法国的未来,关乎自由法国运动的存续,更关乎法兰西的主权与尊严。
没有客套的寒暄,没有多余的铺垫,斯大林率先开口,声音低沉而富有穿透力,打破了室内的寂静,带着钢铁般的强硬:“戴高乐将军,开门见山,如今红军已经解放巴黎,控制了法兰西大部分主要城镇,纳粹德军在法国的残余势力已被肃清,法国的未来,该有一个明确的定论了。”
戴高乐端起桌上的红茶,指尖微顿,他看向斯大林,语气坚定却难掩落寞:“斯大林先生,我代表自由法国运动,感谢苏联红军为解放法国做出的贡献,但法国是法兰西人民的法国,它的未来,理应由法兰西人民自主决定,自由法国运动必将扞卫国家的独立与完整。”
“独立与完整?”斯大林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眼神愈发锐利,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将军,你要清楚当下的局势,是红军的铁蹄踏碎了纳粹在法国的统治,是我们为法兰西夺回了国土。没有苏联,自由法国运动还要在黑暗中挣扎多久,你我都清楚。如今我们掌控着巴黎,掌控着法国的核心腹地,我们完全可以不与你谈判,直接扶持法国的工人阶级与左翼力量,成立一个红色政权,这对苏联来说,轻而易举。”
这番话如同一记重锤,砸在戴高乐与法国幕僚心头,他们面色骤变,却无力反驳。事实的确如此,苏联红军凭借强大的战斗力,一路西进解放法国,如今占据了绝对的主导地位,自由法国运动虽有民众基础,却缺乏足够的军事力量与苏联抗衡,斯大林的话语,字字都透着绝对的实力碾压。
戴高乐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语气依旧坚定:“斯大林先生,我承认苏联红军的功绩,但法兰西民族从不屈服于外力,即便你们成立红色政权,也难以得到全体法兰西人民的认可,法国必将陷入动荡。我相信,苏联也不愿看到一个混乱的法国,这对欧洲的稳定没有任何益处。”
“动荡?”斯大林冷哼一声,语气愈发强硬,“将军眼中的动荡,不过是资产阶级既得利益者的反抗。资产阶级是懦弱的,他们从来不会为了任何人而考虑,他们只会为了自己的利益,就像贝当等人面对德国迅速投降一样,只要能够保住他们的利益,他们根本不在乎法国。”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一片寂静,斯大林的话语戳中了法国最屈辱的过往,戴高乐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贝当政府的投降,是法兰西永远的伤痛,也是他心中无法磨灭的芥蒂。斯大林见状,继续说道:“那些资产阶级政客,在纳粹到来时卑躬屈膝,在国土光复后又想夺回权力,继续压榨法国人民,这样的势力,不配主导法国的未来。”
“苏联的目标,从来不是占领法国,而是帮助法国走上一条正确的道路。”斯大林放缓了语气,却依旧带着掌控一切的气场,“社会主义道路,能让法国的工人阶级、农民阶级成为国家的主人,能让法国摆脱资本的剥削,快速恢复战争创伤,重现大国荣光。苏联可以为法国提供全方位的援助,工业重建、粮食补给、军事装备,只要法国愿意向社会主义过渡,苏联将是法国最坚定的盟友,特别是面对英国人时,难道你认为英国人会让法国重新崛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