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法秘密谈判圆满落幕,斯大林终于解决了法国未来走向这一关键问题,压在心头的一块大石落了地,可这份轻松并未持续太久,另一个更为棘手的难题,很快便摆在了他的面前——意大利问题,这让这位苏联最高统帅陷入了深深的苦恼之中,连日来眉头紧锁,神色凝重。
克里姆林宫的办公室里,巨大的欧洲地图占据了一面墙壁,斯大林身着便装,站在地图前,指尖紧紧指着亚平宁半岛,眉头拧成了一团,眼神中满是忧虑与不甘。他的身旁,莫洛托夫与图哈切夫斯基静静站立,两人同样面色凝重,清楚意大利问题的复杂性与重要性。
“亚平宁半岛,地中海的咽喉要道,欧洲的南大门,这么重要的战略位置,却被英美牢牢攥在手里,我们苏联,竟然连插足的机会都没有,这绝对不行!”
斯大林的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怒火,手指重重敲击在地图上的那不勒斯,“英美盟军占据了那不勒斯,掌控了意大利南部,下一步必然会全力向北争夺,吞并整个意大利,到时候,他们就能以意大利为跳板,辐射整个地中海,遏制我们在欧洲南部的势力扩张,这对苏联来说,是致命的威胁!”
图哈切夫斯基上前一步,指着地图分析道:“斯大林同志,您说得没错,意大利的战略价值不言而喻。控制意大利,不仅能掌控地中海航运要道,保障物资运输安全,还能威慑巴尔干半岛与北非地区,对欧洲格局有着决定性的影响。如今英美占据先机,我们仅仅盘踞北部,而且还有大量的反苏人员,若不能及时介入,战后意大利必将成为英美遏制苏联的前沿阵地,届时我们在欧洲的处境将愈发艰难。”
“更让人头疼的是,丘吉尔那个老狐狸,早已对我们苏联及社会主义阵营充满敌意,他的反苏立场从未掩饰。”莫洛托夫叹了口气,语气沉重,“自苏德战争爆发以来,丘吉尔表面上支持苏联,实则处处提防,多次拖延对苏援助,如今他掌控了意大利南部,必然会想方设法排斥我们,不让苏联染指意大利事务,妄图独占亚平宁半岛的利益。”
斯大林转过身,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点燃一支香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神色愈发深沉:“我何尝不知道丘吉尔的野心,他一直将苏联视为最大的敌人,梦想着维持英国的欧洲霸主地位,遏制社会主义的蔓延。意大利是他实现野心的重要一步,他绝不会轻易让步。可当下的局势,对我们太不利了。”
此时的那不勒斯以南,早已是英美盟军的天下。英军第八集团军和美军第五集团军在西西里岛登陆后,一路北上,势如破竹,顺利攻克那不勒斯,将战线稳定在了萨勒诺至塔兰托一线。
英美盟军的士兵穿着与苏军截然不同的军装,驾驶着美式的谢尔曼坦克和英式的丘吉尔坦克,在南部的平原和丘陵地带布防,他们的补给线从地中海源源不断地输送而来,军舰在那不勒斯港内游弋,战机在天空中巡逻,俨然将意大利南部当成了自己的势力范围。
亚平宁半岛的局势,就这样形成了奇特的对峙:苏军掌控中北部,英美占据南部,而夹在中间的,是早已分崩离析的意大利政权。墨索里尼被软禁,法西斯党徒作鸟兽散,意大利国王维托里奥·埃马努埃莱三世惶惶不可终日,临时组建的政府群龙无首,既不敢得罪兵锋正盛的苏军,也不敢违抗占据着制海权和制空权的英美,只能蜷缩在中部的狭小区域,苟延残喘。
作为轴心国的战败国,意大利此时早已失去了外交话语权,别说主动与苏联对话,就连在英美面前,也只能唯唯诺诺,任由摆布。叶戈罗夫曾尝试联系意大利临时政府,商讨驻军、物资补给以及政权过渡的相关事宜,却屡屡碰壁——意大利临时政府的官员要么避而不见,要么含糊其辞,最终只敢私下透露,他们的任何决策,都必须经过英美的点头同意,否则根本无法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