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逐音面上闪过一丝没来得及掩饰的窘迫。
她知道什么事都瞒不过秦炜德,但是没想到他现在会突然当着她的面就这么挑明。
“当初年轻不懂事。”秦逐音笑笑,“霍砚修在男人之中算是顶级,我会动心也正常。可后来我发现,他不能给我带来任何价值,我自然不会多看他一眼。更何况,我们秦家和霍家是竞争关系,在我心里,没有什么比秦家更重要。”
秦炜德又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见她不似说谎,他才终于满意地笑起来。
“这才是秦家的孩子该有的样子。”秦炜德目光赞赏地看着她。
但很快他又不知道想到些什么,目光迅速地沉了下去,“从前我一直觉得你大哥成熟稳重,心里只有大局,现在看来,竟然是我高估了他。我早就说过他绝对不能沉溺于儿女私情,他是半点都没把我的话给听进去!”
“也许让大哥冷静几天就好了呢?”秦逐音笑道,“您就别生气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公司的事……”
她的目光又从桌面上的文件扫过。
而后,她状似不经意地道:“爸,现在已经很晚了,您的身体一直这样熬下去也不行,有没有什么我能帮忙的?虽然这次的生意我一直没参与,但我好好研究一下,应该可以迅速上手。”
“不用了。”秦炜德几乎没怎么想便拒绝,“我还没老到这就撑不住的地步,你送来的汤不错,早点回去休息吧。”
秦逐音笑着点点头:“好,那我就先回去了,如果您有什么需要我的,随时跟我打电话。”
秦炜德“嗯”了一声,便开始看文件。
秦逐音转身离开。
在走出秦炜德的办公室之后,她脸上的笑容瞬间破裂。
秦逐颂和秦逐越这兄弟俩,都已经任性妄为、没用到这种地步了。
秦炜德竟然还这么向着他们!
呵……她绝不会放弃的,最后的赢家,一定是她!
秦逐颂第二天早上就出现在公司了。
他看起来和平常没有太大区别,依旧是成熟稳重的模样,只是眼睛周围略有乌青,好像一夜未眠。
秦炜德晚上直接睡在了公司,秦逐颂来公司的时候他刚醒没多久,一听说他来公司了,立刻就把他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爸。”
秦逐颂站在他面前,面色平静。
秦炜德脸色阴沉地盯了他好一会儿才开口:“你还知道回来?”
“是我的错。”秦逐颂干脆利落地承认,“您想怎么惩罚,我都认。”
“你是觉得我对你寄予厚望,不敢把你怎么样,所以才这么放肆吗?”秦炜德冷冷地问。
“我没有这个意思。”秦逐颂说,“这次的确是我的错,所以我认罚。”
“就为了一个女人!”秦炜德猛地拿起杯子砸向他。
秦逐颂躲都不躲,杯子被猛地砸到他身上,又掉在地上,在他脚边摔了个粉碎。
他知道他昨晚的行为对他来说足够越矩,也知道秦炜德一定会大发雷霆。
但他控制不住自己。
一想到沈岁晚和霍砚修订婚了,他心脏就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攥住,连呼吸都带着钝痛。
好似整个身体都不听使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