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躲起来,躲到一个谁都找不到的地方,孤独地度过一整个黑夜。
这么多年来,不管遇到多严重的事情,他都能泰然处之,唯独在沈岁晚的事情上,他冷静不了。
秦炜德看着他这副模样,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我告诉你,沈岁晚已经是霍砚修的未婚妻,秦、霍两家势同水火,你要是再敢对她有半点不该有的心思,导致耽误正事,我不介意把你给放弃掉!”
他是很想让沈岁晚嫁进秦家,也很想得到沈家的支持。
但他无法忍受秦逐颂这耽于情爱的模样,就算真要去争沈岁晚,他也早就定下了让秦逐越去。
秦逐颂必须死了这份心!
否则,就算秦逐颂真的成功抢到了沈岁晚,将来指不定会为了那个女人做出什么错事!
秦逐颂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收紧,骨节泛白,却始终没抬头,也没有说话。
“滚,滚出去!”秦炜德怒吼,“去做好你该做的事!”
秦逐颂转身离开。
转身的一瞬间,他眼底终于浮现出压抑到极致的痛苦。
他刚走到门口,秦炜德突然又开口:“等一下。”
秦逐颂停下脚步。
“秦逐越那个混账跑到哪里去了?”秦炜德冷冷地问。
“我不清楚。”秦逐颂如实说。
他还是今天早上到了公司之后才知道,原来昨晚秦逐越也失踪了,并且现在都找不到人影。
“一个比一个没出息,秦家的脸都被你们给丢尽了!”秦炜德声色俱厉,““给我去找!就算把整个京城翻过来,也要把秦逐越给我找回来!告诉他,要是再敢这么任性妄为,就别再认我这个父亲,也别想再踏回秦家一步!”
“是。”秦逐颂低声应下,转身再次迈步,脚步比刚才更沉了些。
走廊寂静无声,只有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眼底的乌青愈发明显,一夜未眠的疲惫席卷而来,可心底的钝痛却丝毫未减。
秦逐颂比别人要更了解秦逐越一些。
所以用了不到一天的时间,他就在城郊的一栋小别墅里找到了秦逐越。
秦逐越没有借酒浇愁,也没有痛哭流涕,他就只是躺在地上,睡得昏天黑地。
有床有沙发,他都不睡,偏偏要睡在冰冷的地板上。
秦逐颂不懂他这是什么癖好,也不想懂,只是面无表情地喊他起来。
喊了好几声,秦逐越都没醒。
秦逐颂微微蹙眉,干脆一脚踢了上去。
“唔……”秦逐越闷哼一声,终于慢慢睁开眼睛。
在看到秦逐颂的时候,他先是茫然了一瞬,随即涌现出的便是不耐。
他他撑着冰冷的地板坐起身,“你干什么?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他头发凌乱得像鸡窝,眼底布满红血丝,下巴上还冒出了青色的胡茬,周身散发着一股颓靡又暴躁的气息,像是随时都会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