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几日,林阳愈发沉默。
他不再主动游山玩水,只是待在客栈的房间里,要么喝酒,要么写字。
写的诗,也多是孤独之语。
“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
他没见过寒江雪,却能写出那份孤寂。
少年人的感情最是飘逸。
他无亲可思,却能体会那份漂泊的苦楚。
客栈的伙计,见他日日闭门不出,只知喝酒写字,便偶尔会敲门,送些饭菜进来,却从不敢多言。
林阳也不与他说话,只是接过饭菜便又关上房门。
有一日,天降小雨。
林阳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雨景。
他提笔,在宣纸的背面,写下:
君问归期未有期,
巴山夜雨涨秋池。
何当共剪西窗烛,
却话巴山夜雨时。
果然,又是一首钟鸣写过的诗。
他将宣纸仔细收好,放回包袱里。
少年人对自己说道:“这有什么?我应该去做一些他不可能去做的事情......”
雨停了,天边出现一道淡淡的彩虹。
林阳起身,推开房门,走出客栈。
雨后的空气,格外清新,带着泥土的芬芳。
街道上,行人依旧往来不绝,只是每个人,都步履匆匆,各自奔赴自己的目的地,无人会停下脚步,关注一个陌生的少年。
他漫无目的地走着,来到了江边。
岸边有许多渔民,正忙着收网。
林阳靠在江边的树上,看着渔民弯腰收网,网里鱼虾寥寥,渔民脸上满是愁容。
他走过去,蹲在一个满脸皱纹的老渔翁身边,声音平淡:
“老伯,收成很差吗?”
老渔翁抬头,见他衣着整洁,相貌不凡,因此不敢多言。
“没有......没有......”
林阳笑了笑,淡淡道:“您要不跟我说实话,我就把你船给沉了!”
老渔翁身子一哆嗦,手里的渔网差点脱手。
“小......小哥饶过,我说,我说!”
林阳没吭声,只是看着他。
“是张老爷......”
老渔翁压低声音,眼神左右试探,“他占了下游的好水域,不许我们去捕,说那片江是他家的......”
“下游鱼多,我们只能在这浅滩碰运气,忙活一天,连米都换不上。”
林阳点点头,起身拍了拍衣角。
“他家在哪?”
老渔翁指了指城东方向:“最气派的那座宅院,红门高墙,门口有四个家丁守着。”
“谢了!”
林阳笑了笑,转身朝城东走去。
...
红门宅院,果然扎眼。
门口四个家丁挎着刀,挺胸凸肚。
林阳径直走了过去。
“诶?你站住!干什么的?”家丁拦住,但见林阳相貌不凡,所以开口没有污言秽语。
林阳停下脚步,语气平和:
“找你家老爷,有件事想和他商量商量!”
家丁上下扫他一眼,似在思考。
这小子虽然看上去挺有钱的,但是身边也没有任何仆从,那还能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吗?
于是他瞪着眼说道:
“我家老爷岂是你想见就见的?识相点赶紧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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