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安静下来,只有空调系统低沉的运转声。窗外的晨雾已经完全散去,阳光洒满庭院,远处传来孩子们晨练的口号声,稚嫩但充满朝气。
赵芷蕾忽然开口:“老板,这个战略转向需要巨大的资金支持。关键矿产的收购往往是天价,尖端科技的自主研发更是无底洞。我们的现金流虽然健康,但要同时支撑多条战线,压力会非常大。”
“所以我们要改变资金配置逻辑。”楚靖远早有准备,“过去我们是‘利润导向’——哪个业务赚钱投哪个。未来我们要‘战略导向’——哪个业务决定未来,就重金投哪个,哪怕短期不赚钱甚至亏钱。”
他看向赵芷蕾:“芷蕾,给你两个月时间,做三件事:第一,盘清集团所有可动用的资金池,包括隐藏储备;第二,设计一套新的投资决策机制,战略级项目的审批权上移到家族核心层;第三,准备一笔不低于两百亿人民币的‘战略突击资金’,随时可以调用,用于抢购窗口期短暂的稀缺资源。”
两百亿。这个数字让在座不少人都吸了口气。
“觉得多?”楚靖远看了一圈,“我告诉你们,未来两年,全球对关键矿产的争夺会白热化。到那时候,两百亿可能只够买一个中等规模的矿。我们现在动手,是在和时间赛跑,是在和所有意识到这一点的人赛跑。”
秦凤舞沉声问:“武力保障呢?如果我们要去政治风险高的地区收购资源,安保压力会指数级上升。”
“这就是‘暗影’和楚家卫扩编的原因。”楚靖远看向她,“凤舞,你和杨战教官尽快拿出一个‘全球资源资产安保体系’的方案。我们要有一支能快速部署到世界任何角落的专业队伍,不仅能保护人员安全,还要能保护资产安全——防止当地势力抢夺,防止竞争对手破坏,甚至在极端情况下,能协助完成资产转移。”
秦凤舞眼神锐利:“需要更多预算和更宽松的行动权限。”
“给你。”楚靖远没有任何犹豫,“但我要看到明确的成果——未来十二个月,我们在高风险地区的资源项目,安全事故率要降到零。”
会议又持续了一个小时。每个板块负责人都提出了具体问题和需求,楚靖远一一回应,当场拍板。没有太多讨论,更像是一场战前部署——方向已经明确,剩下的就是执行。
散会时,已经是上午十点。众人陆续离开,会议室里只剩下楚靖远和林清韵。
“你昨晚又没睡好。”林清韵走过来,手轻轻按在他肩上,“眼睛里都是血丝。”
楚靖远握住她的手:“在想事情。这个转向……赌得很大。”
“但你决定的事,从来不会错。”林清韵在他身边坐下,“我只是担心你的身体。这场战争打不完的,你得学会休息。”
“等根基扎稳了,就能休息了。”楚靖远看向窗外,阳光正好,“清韵,你知道吗?我现在最怕的不是对手多强,而是时间不够。有些机会窗口,错过了就再也打不开了。”
林清韵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所以你才这么急。”
“是。”楚靖远坦诚,“我有种感觉……很快,世界会迎来一场巨变。可能是技术爆炸,可能是能源革命,也可能是地缘格局的重洗牌。在那之前,我们必须手里有牌,有那种别人绕不开、打不垮的牌。”
他站起身,走到那幅世界地图前,手指从刚果金划过澳洲,再到智利,最后停在中国的版图上。
“这些地方,埋着下一个时代的钥匙。我们要做的,就是把钥匙抓在手里。”
林清韵也站起来,走到他身边,两人并肩看着地图。
“那就去做吧。”她说,“家里的事,交给我。”
楚靖远转头看她,阳光在她侧脸上镀了一层柔和的金边。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那个还在为第一桶金挣扎的夜晚,她也是这样对他说:“去做吧,家里有我。”
十几年过去了,风雨历遍,山河看尽,身边还是这个人。
他握住她的手,很紧。
“清韵,等这轮布局完成,等根基扎稳了,我带你和孩子们去旅行。去那些我们买下矿藏的地方看看,告诉他们,这些土地里埋着什么,而这些,是爸爸为他们准备的未来。”
林清韵笑了,眼角有细细的纹路,但眼神明亮如初:“好啊。我等着。”
窗外,庭院里传来楚弘毅清脆的喊声:“妈妈!爸爸!看我翻跟头!”
两人相视一笑,推开会议室的门,走进阳光里。
而在他们身后,那幅世界地图上,几个刚刚被楚靖远手指划过的地方,图钉在阳光下微微反着光。
像是某种无声的宣告。
新的征程,已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