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陶罐碎片一片片捡起来，拼成个不完美的形状。“是，我怕，”行囊突然轻了许多，“但错了，就得记着怎么补。”陶罐化作颗明珠，嵌进行囊扣，黑雾里飘出句叹息：“难为你了。”
猪八戒的“贪念镜”黑水冒出血泡，映出桌宴席——那是他在高老庄时的婚宴，酒杯里晃着人影。“你说分肉给别人，不过是怕被骂贪吃，”镜中高小姐的影子举杯，“你心里还是想留在这儿吧？”
他拿起虚拟的酒杯，敬向影子。“是，我想留，”憨笑里带着点涩，“但师父还在等我呢。”影子笑着碰了碰他的杯，化作片云彩托住他，黑水映出的肚腩，好像小了点。
白龙马的蹄子踏在“责任镜”的黑水上，水面浮出条锦鲤——那是它当年在鹰愁涧时的样子，悠哉游哉吐泡泡。“你当信使跑断腿，”锦鲤摆着尾巴，“其实是怕被人说‘不过是匹马’。”
它低下头，用鼻尖蹭了蹭锦鲤。“是，我怕，”马蹄踏响传送阵，“但能被需要，挺好的。”锦鲤突然跃出水面，化作道彩虹架在阵眼上，黑雾里传来清晰的呼救声。
秦霄贤的茶馆飘在黑水上，茶杯里的倒影全是他当年怯场时的样子——攥着茶壶手抖，忘了词儿。“你现在的从容都是练出来的，”镜中少年打翻了茶壶，“你怕再出丑。”
他拿起茶壶，给少年续了杯茶。“我是怕，”茶香混着雾气，“但出丑了，擦干净再来呗。”少年接过茶杯，化作块茶饼落在壶里，黑水映出的茶汤，格外清亮。
贾玲的“拥抱层”黑雾里，影子们突然变得冰冷——那是她当年没敢抱的人，转身时的衣角扫过她的指尖。“你总说‘一家人’，”最冷的影子开口，“其实是怕承认，有些人已经走了。”
她抱住冰冷的影子，任由寒意渗进怀里。“是，我怕，”拥抱却没松开，“但走了的人，也在我心里住着啊。”影子慢慢变暖，化作颗纽扣缀在她衣襟上，黑雾里开出朵小雏菊。
沈腾和马丽的戏台悬在黑水上，戏服的倒影是他们第一次搭档时的样子——紧张得忘词，台下哄笑。“你们现在的默契，不过是怕再被嘲笑，”镜中两人捏着剧本发抖，“其实心里还在打鼓吧？”
沈腾突然把剧本扔了，马丽接了句即兴的台词，两人相视一笑。“是，还在打鼓，”沈腾笑着说，“但鼓点合拍了啊。”镜中两人也笑了，化作两道光缠上他们的戏服，黑雾里响起满堂彩。
当第三层的黑水渐渐清澈，每个人的旧影都化作了“心渊之核”——马嘉祺的剑穗多了颗木珠，丁程鑫的沙盘长出新草，宋亚轩的吉他多了根旧弦。
阿照站在石阶上，看着他们掌心发光的“心渊之核”：“第三层，你们没驱散旧影，是和它们说了句‘我记得’。记着怕，记着痛，记着那些没说出口的话，才算是真正的‘接住自己’。”
镜渊的咆哮突然变弱了些，像是被这些共振的旧影安抚了。刘耀文捏着掌心的光核，那里还留着拳靶的温度，突然转头对张真源笑：“原来我们爬的不是山，是自己的心坎儿啊。”
张真源的药箱里，白菊正散发着清香。“坎儿爬多了，”他笑着点头，“路就平了。”
第四层的镜面在前方亮起，这次不再是冰冷的琉璃或黑水，而是透着暖意的铜镜，镜中映出的，是“未来的我”。
“走吗？”丁程鑫的沙盘上，棋子已经跃过楚河汉界。
马嘉祺的剑穗轻晃，木珠碰撞出清脆的响。“走，”他抬头望向铜镜，“看看我们能成为什么样的人。”
脚步声在镜渊边缘回响，带着旧影的温度，也带着对未来的期待。那些曾被视为“弱点”的怕与痛，此刻都成了照亮前路的光——原来“万我之巅”从不是要舍弃过去，而是要带着所有的“我”，一起走向想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