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卫部见到一个暗红色的血人从天而降,差点拉响警报。
十多名安保人员立即围了上来。
黄健抹了一把脸,大声问道:“管家呢?”
结果抹了个寂寞。
满脸的血抹完了还是满脸血。
管家快步走过来,怀里抱着一盆子母草。隔着老远就朝黄健打出一道白光,嘴里还埋怨着:“咋整的这是?你给巨龙戴绿帽子了?”
他的嘴是一如既往的臭,出手却一点都不含糊。
六阶灵光使徒可比黄健这个半吊子强太多了。
黄健只觉得身上一阵麻痒。外翻的皮肉如树皮般枯萎下去,新鲜的嫩肉则在皮肤下像春芽一样微微蠕动。
哪怕他的筋肉已经无比强韧了,依然能感觉到身体在缓慢而稳定地修复。
这种立竿见影的急救方式,是回春术无法比拟的。
黄健舒服地打了个冷战,这才长长吁出一口气:“活过来了!”
管家走到黄健身前,黑着一张脸上下打量。突然化身成容嬷嬷,伸出手指戳黄健的伤口:“你个小兔崽子,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吗?堂堂副城主,又跑去跟谁疯了?咱们手里有兵,什么事儿非得你亲身犯险?”
黄健的耐痛能力很强,但这种时候必须装出一副可怜相。
神色凄惨地大声求饶道:“别别别,别怼了。我知道错了!你这老头怎么不知道照顾伤员呢?”
管家冷哼一声,放出三个光人。围住黄健,用手指不停地戳:“必须让你长点教训,不然下次回来的就是尸体了!”
他知道阿丽娅去世的事情。
也猜到黄健为什么会搞出这么一身伤。
他生气的真正原因是临梓渊有这么多好手,黄健却非要一个人去。
养这么多人还有什么意义?
黄健化作电弧,逃出光人的围戳。见管家像蛤蟆一样,腮帮子一鼓一鼓的。连忙赔笑道:“放心吧,我心里有数。有些账……我想自己收。”
边说边凑过去,嬉皮笑脸地帮管家捋胸口。
这一捋,抹得管家胸前全是血。
眼瞅管家的脖子向上升起一抹赤红,黄健连忙跳开。语速飞快地叫道:“我这不是帮侯爵大人探探路嘛?”
“少拿这种话搪塞我。毒刺还需要你探路?”管家终究是压下心头的怒火,冷声说道:“你代表的是临梓渊的脸面。咱们必须找回场子。我这就去叫人。”
他性格是傲娇了点,却实实在在把黄健当成后辈看待。
黄健心中一暖。边从脸上往下抠血痂,边讪笑道:“那倒是不用。我去了一趟塔克拉尔城。把王宫拆了。”
“啥?”
管家像是被人掐住脖子的大鹅,猛地拔高声调:“你找死啊?那么多高手,怎么没把你打死?佣兵王保罗是七阶狂战士!你是咋逃回来的?”
说着,又要伸手戳黄健。
“哎哎,你别捅啊……怪疼的!”黄健扭动着身体躲闪。刚止住血的伤口又崩裂开。尤其是背后的一处伤口,几乎是往外滋血。
管家连忙朝黄健打出治疗术。咬牙切齿地问道:“暴露身份没有?”
黄健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
管家额头上突起两根青筋:“遇到保罗没有?”
黄健再次点头。
管家额头上的青筋又多出两根,声音变得严肃且低沉:“你知道被佣兵王惦记上意味着什么吗?你知道他手中有多少佣兵吗?只要一条悬赏,就有无数刺客出现在你的卧室里。不光是你,鸿阙城的所有居民都将面临无休止的刺杀。”
“那个……”
黄健弱弱地打断管家的话:“保罗已经超越七阶了,然后……被我打死了。他大概率是发不出悬赏了。”
“你说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