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凛冰原的战火暂歇,林易遣苏轻瑶留守防线,携炎纹鼎划破虚空,转瞬便降落在鸿蒙学院的演武广场之上。此时天刚破晓,广场上已汇聚三千余名新晋弟子,叶青羽等特殊体质修士立于前排,眼神中满是敬畏与期待,而那几名来自宇宙星穹宗的紫袍修士则隐于人群后侧,目光在林易周身流转,暗探其鸿蒙法则的深浅。萧辰见状快步上前,拱手道:“尊主,弟子已将入选弟子按资质分班,备好传功台,就等您亲授第一课。”
林易颔首,身形微动便已立于高台之上,无需刻意释放气息,鸿蒙境的威压便悄然弥漫全场,广场上的喧闹瞬间平息,连风都似凝固在半空。他目光扫过众人,从东瀚大陆的散修到南荒妖族的少女,从西漠魔域的混血修士到宇宙星穹宗的弟子,语气平淡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尔等跨越万界而来,皆为求道,今日我不讲鸿蒙秘法,不授修炼捷径,只问诸位一句——修行之初心,何在?”
此言一出,广场上顿时陷入沉思,有人面露茫然,有人低声沉吟。一名中洲圣地的世家子弟上前一步,朗声道:“弟子修行,为光耀门楣,登顶诸天之巅!”话音刚落,又有西漠混血修士开口:“弟子为守护族群,摆脱魔域枷锁,求一份自保之力!”众人纷纷附和,或为权力,或为复仇,或为守护,答案各不相同。唯有那几名紫袍修士面色淡漠,显然对此不屑一顾,在他们眼中,修行不过是争夺宇宙资源、掌控更强力量的手段。
林易静静聆听,待众人话音渐歇,才缓缓抬手,指尖凝出一缕鸿蒙气,在空中化作一面水镜。镜中先是浮现出当年青云宗尚为五流宗门时,他穿越而来险些被祭天,借系统之力绝境求生的画面;随后是丹堂受辱、秘境夺宝,一步步从炼气期爬至元婴期的艰辛;再到东瀚抗魔、中洲争霸,带领青云宗从二流宗门成长为诸天主宰宗门的历程。每一幅画面都清晰无比,没有惊天动地的炫技,只有日复一日的坚守与永不言弃的执着。
“我初入修行,只为活下去。”林易的声音缓缓响起,带着几分沧桑,“彼时青云宗弱小,强敌环伺,稍有不慎便会身死道消。后来宗门壮大,我便想护身边之人、守一方疆域;如今鸿蒙大道初成,便想为万界修士铺就一条可行之路,让修行不再是孤勇的厮杀,而是对初心的坚守。”他抬手打散水镜,鸿蒙气化作点点流光,落在每一名弟子眉心,“力量是双刃剑,可护道亦可祸乱万界,唯有守住初心,方能在修行之路上不迷本心,即便前路荆棘密布,亦能一往无前。”
叶青羽眼中灵光闪烁,上前一步躬身道:“弟子受教!此前弟子只求变强,却不知为何而强,今日方懂,初心便是道之根基。”那名来自混沌古域、被萧辰特招入战力堂的少年也起身叩拜:“弟子愿以初心为引,苦修不辍,既为族群复仇,亦为守护鸿蒙大道,绝不用力量滥杀无辜。”众弟子纷纷躬身行礼,眼中的迷茫褪去,多了几分坚定,连原本有些浮躁的散修,也沉下心来思索自身修行的意义。
人群后侧的紫袍修士为首者却轻嗤一声,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几分挑衅:“尊主此言未免太过迂腐,宇宙之中,弱肉强食便是铁律,唯有力量才是永恒,所谓初心,不过是弱者自我安慰的借口。”此言一出,全场哗然,楚惊鸿当即握紧长戟,便要上前理论,却被林易抬手制止。
林易目光落在那紫袍修士身上,鸿蒙境的威压骤然凝聚,如泰山压顶般向对方笼罩而去。紫袍修士脸色骤变,双腿不受控制地弯曲,混沌初期的修为在鸿蒙威压下竟毫无反抗之力,额角渗出冷汗。“你既认为力量至上,便可知力量的根源何在?”林易语气冰冷,“无初心者,力量越强,心魔越重,终有一日会被力量反噬,落得身死道消的下场。宇宙古往今来,多少至尊级强者因迷失本心、嗜杀成性,最终化为宇宙尘埃,你莫非也要重蹈覆辙?”
紫袍修士浑身颤抖,却仍强撑着不肯低头,只是眼中的倨傲已被恐惧取代。林易冷哼一声,收回威压,淡淡道:“鸿蒙学院留你,不是认可你的理念,而是给你一个找回初心的机会。若你仍执迷不悟,迟早会被力量吞噬,到那时,鸿蒙学院绝不姑息。”
说完,林易转身看向萧辰,道:“后续课程由你安排,着重打磨弟子心性,资质再高,心术不正者,亦不可留。”萧辰躬身应下:“弟子明白。”林易又看向叶青羽等核心弟子,抬手抛出几枚鸿蒙道果:“此果可稳固道基,助你们感悟初心,好生修炼。”
待弟子们各自退去修炼,萧辰才上前低声道:“尊主,那几名星穹宗弟子形迹愈发可疑,方才暗中探查传功台的鸿蒙阵法,似乎在寻找破绽。”林易眼中闪过一丝寒芒,炎纹鼎在指尖微微转动:“不必急于动手,先任由他们窥探。我倒要看看,星穹宗究竟想在鸿蒙学院掀起什么风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