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都懂!”女人连连点头。
李俪这才一瘸一拐地“回房”。
回到隔间,雪梅已处理妥当。听李俪快速说完,雪梅沉吟:“等那脚夫主动来寻,变数太多。我们必须早点行动。”
她目光落在李俪方才“扭伤”的脚踝上,“你方才说,车马店?”
李俪点头,两人对视,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打算。
片刻后,柳巷窑子的后门吱呀一声轻响,李俪扶着“扭伤”的雪梅,两人踉踉跄跄地走了出来,径直朝着斜对面的“刘记车马店”走去。
车马店门口挂着一盏气死风灯,光线昏黄。
一个伙计正蹲在门口就着灯光补马鞍,见两个衣衫不整、满脸脂粉的女人走过来,先是露出鄙夷之色,随即又看到雪梅似乎脚伤不轻,李俪一副焦急模样。
“喂,你们……”伙计站起身。
“小哥行行好,”李俪抢先开口,声音带着哭腔,“我姐姐脚崴了,疼得厉害,能不能借个地方坐坐,讨碗热水?”
伙计皱眉:“我们这儿是车马店,不是医馆……”
话音未落,李俪已将几枚铜钱塞进他手里:“就歇一会儿,求您了。”
伙计掂了掂铜钱,脸色稍霁,侧身让开:“进去吧,角落里有条板凳。别乱走,店里还有客人的货。”
两人千恩万谢,搀扶着走进店里。
店里比外面更暗,一股混合着马粪、草料和汗味的沉闷气息扑面而来。
靠墙堆着些麻袋和木箱,隐约能看到通铺上躺着几个蜷缩的身影,鼾声四起。
她们在角落板凳上坐下,李俪装模作样地给雪梅揉脚,目光却迅速扫视店内。
柜台后有个老头在打盹。
通铺上睡的大概是些舍不得住店钱的苦力脚夫。最里面似乎还有个用草帘隔开的小间,透出一点微弱灯光,隐约有低低的交谈声传出。
“王哥,你说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城门锁着,咱们这些拉散货的,眼看就要断炊了。”一个年轻些的声音抱怨。
“急有啥用?”一个沙哑些的声音回应,带着浓重的烟味,“庞将军发了狠,谁敢这时候触霉头?等着吧。”
“可我等不起啊!家里老娘还等着抓药钱呢!”年轻声音急切道,“我听说……北门那边,赵麻子以前不是……”
“闭嘴!”沙哑声音猛地打断,警惕地朝外看了一眼,压低声音,“那都是以前!现在谁还敢?你没见昨天试图塞钱出城的那个粮商,直接被扣了货,人现在还押在衙门里?赵麻子自身难保!”
“那……那就没别的法子了?城外三十里铺,我约了人收皮子……”
“除非你有翅膀飞出去,或者……”沙哑声音顿了顿,似乎在犹豫,“或者认识‘地耗子’。”
“地耗子?”年轻声音疑惑。
雪梅和李俪的耳朵同时竖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