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子……”她声音发颤,不知是害怕还是别的。
“别怕。”沈玉楼的声音忽然变得温和,带着诱哄的意味,“本公子又不会吃了你。只是觉得,怜卿姑娘这般资质,埋没在这怡情馆,可惜了。”
怜卿咬了咬唇,没有回答。
沈玉楼笑了。
“罢了,今夜不说这些。”他直起身,退开一步,恢复了适度的距离,“唱了曲,也累了。喝杯茶,歇歇吧。”
他回到自己的座位,亲自斟了一杯茶,推到桌子的另一边。
怜卿看着那杯热气袅袅的茶,犹豫片刻,终于放下琵琶,起身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双手捧起茶杯,小口啜饮。
气氛似乎缓和了些。
窗外的喧嚣渐歇,夜色更深。河上的画舫灯火也稀疏了许多。
沈玉楼看了一眼滴漏,状似无意地道:“时辰不早了。怜卿姑娘今夜,是回自己住处,还是……”
怜卿闻言,垂着眼,长长的睫毛颤抖着,半晌,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徐妈妈……让奴家今夜……伺候公子。”
说完,她的脸颊连同脖颈都染上了绯红,连耳朵尖都红了。
沈玉楼心中暗笑,面上却露出几分怜惜:“若你不愿,本公子不会强求。我可以去跟徐妈妈说……”
“不、不用。”怜卿急急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化为认命般的黯然,“奴家……愿意的。能伺候公子,是奴家的福分。”
沈玉楼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他站起身,走到她身边,伸出手:“那……我们安歇吧。”
怜卿看着那只骨节分明、修长有力的手,迟疑了片刻,终于将自己的手轻轻放了上去。指尖冰凉,微微颤抖。
沈玉楼握住她的手,只觉得入手柔腻滑凉。他稍稍用力,将她从凳子上拉起来。
怜卿站不稳,轻呼一声,跌入他怀中。
“公、公子……”怜卿慌乱地想要挣开,却被他抱得更紧。
他不再多言,一把将她横抱起来,绕过屏风,走向内间的拔步床。
怜卿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将脸埋在他肩窝。她的身体轻飘飘的,带着少女特有的柔软馨香。
衣衫一件件滑落床下,藕荷色的襦裙、半臂、绣鞋……最后是那件绣着并蒂莲的月白肚兜。
不知过了多久,云收雨歇。
她拉过被角,想要遮住自己。
“躲什么?”他在她耳边低语,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现在,你已经是我的了。”
怜卿身体微颤,没有回答,只是将脸更深地埋入枕头。
窗外,隐约传来四更的梆子声。
沈玉楼知道,天快亮了。他必须在沈府察觉前回去。
“累了就睡吧。”他拍了拍她的腰侧,声音带着事后的慵懒,“我会跟徐妈妈说,你以后……就专门伺候我。不会让别人碰你。”
怜卿身体僵了一下,片刻后,才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