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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护卫,终于满编。
张铁山将花名册呈上来时,厚厚一摞,压得案上的文书都歪了。
陈九斤翻开第一页,甲乙丙三营,每营八百人,丁营六百人——三千整。甲营营正徐长顺,乙营营正赵铁牛,丙营营正刘大柱,丁营营正木村拓(大胤本名吴有田)。每一个名字他都认得,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是一张面孔,一段往事。
张铁山站在一旁,等他看完最后一页,才开口:“王爷,丁营那六百人,有四百是东瀛本地招募的,都是信得过的。剩下的两百是从早前大胤过来的兄弟里挑的,既会日语又熟悉本地情况,安排吴有田作为丁营营正,帮着带一带。”
陈九斤点了点头。这个安排,他在心里想过很多遍,张铁山替他做到了。
丁营负责的是各郡的日常治安。本地人更了解本地人,谁家丢了鸡,谁家打了架,让东瀛武士去管,比让大胤老兵去管合适。而甲乙丙三营,才是他真正的底牌——两千四百人,一千五百件外骨骼,两千支火麒麟,藏在这五郡之地,等着那个该出手的时候。
陈九斤合上花名册,站起身,走到窗前。院中那几株桂树又冒了新芽,阳光照在嫩绿的叶片上,亮晶晶的。他看了很久,忽然说:“铁山,明日一早,带弟兄们去校场,我看看。”
张铁山抱拳:“是。”
翌日清晨,白河馆侧旁的校场上,杀声震天。
三千人列阵,甲营居中,乙营居左,丙营居右,丁营殿后。旗手赵铁牛站在阵前,那面“陈”字大纛在晨风中猎猎作响。刘大柱站在甲营最前面,腰杆挺得笔直,左肩那道刀疤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张铁山站在高台上,手持令旗,声音洪亮:“甲营,枪阵!”
徐长顺拔出腰间的短刀,高举过头。八百人同时举枪,火麒麟的枪口齐刷刷地指向天空,阳光下,那一片黑洞洞的枪口像一排沉默的眼睛。
“乙营,突击!”
赵铁牛将大纛往地上一插,八百人如潮水般涌出,步调一致,动作整齐。外骨骼的关节在奔跑中发出轻微的咔咔声,每一步踏在地上,都像是擂响了战鼓。
“丙营,合围!”
刘大柱一声令下,八百人迅速散开,从两翼包抄,将校场中央的假想敌团团围住。动作干净利落,配合默契,像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
“丁营,警戒!”
吴有田带着六百人退到校场边缘,面朝外,背朝内,警惕地注视着四周。他们的任务是维护治安,不是冲锋陷阵,可他们的刀一样锋利,眼神一样锐利。
陈九斤站在校场边的高台上,看着这一切。千代站在他身边,手轻轻挽着他的手臂,目光落在那面“陈”字大纛上,眼中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夫君,”她轻声说,“你招来的这些人,好威风?”
陈九斤点了点头。千代没有再问,将他的手挽得更紧了些。
张铁山走下高台,快步来到陈九斤面前,抱拳道:“王爷,请您训话。”
陈九斤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些列队肃立的三千人。阳光照在他们身上,照在那些银灰色的外骨骼上,照在那面猎猎作响的大纛上。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大胤,在青萍县。
那时候他刚到青萍,什么都没有。县衙破败,百姓困苦,衙役全跑掉。是楚红绫帮他一点点组建捕快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