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洛城飘起了细雪。
李辰从议事厅出来时,天色已经擦黑。院子里积了薄薄一层雪,灯笼的光晕在雪地上投出暖黄的影子。
阿福提着灯笼等在门口,看见李辰,赶紧上前:“侯爷,晚膳备好了,是送到书房还是……”
“送到大夫人那儿吧。”李辰揉了揉眉心,“顺道把这几天的文书也带过去。”
“是。”
走在去柳如烟院子的路上,李辰想起两天前在临河镇的事,嘴角不自觉地勾起。
那天队伍在临河镇歇脚,玉娘早早就等在码头。
这女人还是那么泼辣大胆,当着众人的面就挽住李辰胳膊,眼睛里的火都快喷出来了。
“侯爷这一走两个多月,可把妾身想坏了。”玉娘的声音能滴出蜜来。
在临河镇的宅子里,玉娘格外热情。
丰腴的身子像蛇一样缠上来,嘴唇又软又烫,在李辰耳边说着这些日子的思念。床笫之间更是放得开,什么姿势都敢试,声音大得门外的护卫都得站远些。
事后玉娘靠在李辰怀里:“侯爷,听说您在西域收了个李嫣然?”
“嗯。”李辰闭着眼,“她留在撒马尔罕了,担任驻西域代表。”
“哟,独当一面啊。”玉娘酸溜溜的,“那妾身也要独当一面。临河镇现在人口快两万了,玉娘关也建成了,妾身这功劳,不比她小吧?”
李辰笑了,翻身压住她:“不小,所以得好好奖赏你……”
现在回到桃花源,其他夫人们自然不会放过李辰。
算算日子,从离开新洛到现在,确实两个多月没跟夫人们同房了。
柳如烟的院子到了。李辰刚要推门,听见里面传来孩子的笑声——是李安宁在玩。
推门进去,柳如烟正在教女儿认字。看见李辰,李安宁张开小手:“爹爹!”
李辰抱起女儿,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宁儿今天乖不乖?”
“乖!”李安宁奶声奶气,“娘教宁儿认字,宁儿会认‘一、二、三’了!”
柳如烟接过李辰脱下的外袍,温柔道:“侯爷先用饭吧,菜要凉了。”
晚膳很简单,四菜一汤。
吃饭时,柳如烟说起府里的事:“阿伊莎恢复得不错,李安很健康。楚雪那边,静姝会走路了,整天到处乱走,得派人盯着。梦雨的儿子雨晨会叫娘了,秀娘的女儿妞妞……”
絮絮叨叨的家常,却让李辰心里暖暖的。这就是家的感觉。
吃完饭,李安宁被奶娘抱去睡觉。房间里只剩两人。
柳如烟给李辰倒了杯茶,轻声道:“侯爷,今晚……去楚雪那儿吧。”
李辰一愣:“如烟你……”
“小玉说,楚雪这些天总做噩梦,梦里喊您的名字,她虽然不说,但妾身看得出来,她很想您。还有梦雨、秀娘……她们都盼着呢。”
李辰握住柳如烟的手:“那你呢?”
“妾身是大夫,得替姐妹们着想,再说,侯爷以后多的是时间陪妾身。”
李辰感动,把柳如烟搂进怀里:“如烟,你总是这么懂事。”
“这是妾身该做的。”柳如烟靠在李辰肩上,“去吧,别让楚雪等急了。”
离开柳如烟的院子,李辰朝李楚雪的住处走去。路上经过姬玉贞的院子,看见老妇人正坐在屋檐下赏雪。
“哟,小崽子,这是要赶场子去?”姬玉贞似笑非笑。
李辰脸一热:“老夫人还没睡?”
“睡什么睡,等着听戏呢。”姬玉贞拄着拐杖站起来,“楚雪那孩子心思重,你得好好哄哄。去吧去吧,别在这儿碍眼。”
李辰赶紧溜了。
李楚雪的院子里很安静。
推门进去,裴寂正在外间做针线活,看见李辰,笑着朝里间努努嘴:“侯爷来了?楚雪在里面陪静姝呢。”
里间,李楚雪坐在床边,轻轻拍着女儿。李静姝已经睡着了,小脸红扑扑的,额头上那枚梅花胎记在灯光下格外显眼。
看见李辰,李楚雪眼睛一亮,随即又低下头:“侯爷来了。”
李辰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听说你最近睡不好?”
“没……没有。”
“想我了就说,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这一说,李楚雪的眼泪就掉下来了。她紧紧抱住李辰:“侯爷一走两个多月,妾身……妾身总梦见您出事……”
“傻丫头,我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李辰擦掉她的眼泪,“以后不走了,就在新洛陪着你们。”
安抚了好一会儿,李楚雪才平静下来。她抬起头,那双曾经高贵清冷的眼睛,此刻水汪汪的,全是依赖:“侯爷今晚……留下吗?”
“留下。”
床幔落下,灯火昏暗。
李楚雪不像玉娘那样大胆,但那份小心翼翼的热情更让人心动。
她像捧着珍宝一样捧着李辰,每一个动作都温柔至极。只有在情动时,才会忍不住发出细碎的呜咽,像小猫似的。
事后,李楚雪蜷在李辰怀里:“侯爷,妾身……妾身还想再要个孩子。”
“好好好,那就再要一个。”
哄睡了李楚雪,李辰悄悄起身。
按照柳如烟的安排,下一站是韩梦雨的院子。
韩梦雨还没睡,正在灯下绣东西。看见李辰进来,她脸一红,赶紧放下手里的活计:“侯爷怎么来了?不是应该在楚雪姐姐那儿吗?”
“如烟安排的。”李辰走过去,看见她绣的是个虎头帽,“给雨晨的?”
“别绣了,歇着吧。”李辰握住她的手。
韩梦雨脸更红了,但还是顺从地吹熄了灯。
床笫之间,韩梦雨很羞涩。她总是闭着眼,咬着唇,不肯发出声音。只有实在忍不住时,才会漏出一两声轻哼。李辰喜欢逗她,故意使坏,直到她受不住求饶。
“侯爷……轻点……”韩梦雨的声音带着哭腔,“妾身……妾身不行了……”
“叫我什么?”
“夫……夫君……”
这一夜,韩梦雨难得地放开了些。
从韩梦雨那儿出来,天已经蒙蒙亮了。李辰揉着酸痛的腰,朝柳如烟的院子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