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辰确实走不动了,便由她扶着。赵淑仪身上有淡淡的香气,不是香料,像是某种花香。丰腴的身体靠过来,温软得很。
回到房间,赵淑仪扶李辰在床上坐下,又去打热水。毛巾浸了热水,轻轻给李辰擦脸。
“侯爷,舒服些了吗?”
“嗯……”李辰闭着眼,“谢谢你,淑仪。”
“这是妾身该做的,侯爷躺下吧,妾身给您按按头。”
李辰躺下,赵淑仪坐在床边,手指轻轻按着他的太阳穴。力道适中,手法娴熟。
“你还会这个?”
“家母头疼时,妾身常给她按,侯爷这一年太辛苦了,该好好歇歇。”
按着按着,李辰的呼吸渐渐均匀。赵淑仪停下动作,看着床上这张年轻英俊的脸,心跳得厉害。
机会只有这一次。
心一横,赵淑仪吹熄了灯。
黑暗中,她摸索着上了床,躺在李辰身边。心跳如鼓,手都在抖。
李辰感觉身边多了个人,迷迷糊糊问:“如烟?”
赵淑仪没说话,只是轻轻抱住他。
李辰酒意未消,触手处一片温软,鼻尖是淡淡的花香。脑子混沌,只当是柳如烟。
“如烟……你怎么来了……”
“如烟,你今晚……有点不一样……”
这一夜,格外漫长。
第二天清晨,李辰醒来时,头还疼着。
睁开眼,看见陌生的帐顶。愣了愣,才反应过来这是自己的房间。
身边有人。
侧头一看,李辰整个人都清醒了。
赵淑仪蜷在他身边,睡得正香。
昨晚的记忆碎片般涌上来——黑暗中温软的身体,生涩的亲吻,还有……
李辰深吸一口气,轻轻起身。动作惊醒了赵淑仪。
她睁开眼,看见李辰,脸瞬间红透,赶紧拉被子遮住身体:“侯爷……”
“昨晚……”李辰皱眉,“你怎么在这里?”
赵淑仪低下头:“昨晚侯爷醉了,妾身送您回来。您……您拉着妾身不让走……”
声音越来越小,带着哭腔。
李辰揉着太阳穴。确实,昨晚喝多了,记忆很模糊。但怀里那具身体的触感,他还记得。
“你先穿衣服。”李辰背过身。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穿衣声。等声音停了,李辰才转身。
赵淑仪已经穿戴整齐,跪在床边:“侯爷,妾身……妾身不是故意的。妾身只是看侯爷醉了,想照顾侯爷。没想到……求侯爷责罚。”
她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李辰看着她,心里五味杂陈。
说生气吧,昨晚自己确实主动。说不生气吧,总觉得被算计了。
但转念一想,赵淑仪这几个月表现出来确实能干,人也聪明,懂得分寸。
“起来吧,昨晚的事……不怪你。”
赵淑仪抬起头,眼圈红红的:“侯爷不怪妾身?”
“嗯。”李辰点头,“但这事……”
“妾身明白。”赵淑仪赶紧道,“妾身不会说出去的。就当……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越是这样说,李辰反倒不好意思了。
睡了人家,还让人家当什么都没发生,这也太渣了。
“你先回去,这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谢侯爷。”赵淑仪福身,退了出去。
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随即又恢复了楚楚可怜的模样。
门关上,李辰坐在床边,叹了口气。
这事……该怎么跟如烟说?
正发愁,门外传来柳如烟的声音:“侯爷醒了吗?”
李辰赶紧整理衣服:“醒了,进来吧。”
柳如烟推门进来,手里端着醒酒汤。看见李辰坐在床边,衣衫不整的样子,笑道:“侯爷昨晚喝多了吧?头还疼吗?”
“有点。”李辰接过醒酒汤,“如烟,昨晚……”
“昨晚侯爷喝醉了,是淑仪送您回来的。”柳如烟自然地接过话,“妾身本来要来的,但楚雪和梦雨都醉了,得照顾她们。淑仪说她会照顾侯爷,妾身就放心了。”
李辰观察柳如烟的神色,发现她似乎真的不知情。心里松了口气,又觉得愧疚。
“如烟,有件事……”
“侯爷不用说。”柳如烟按住他的嘴,“淑仪是个好姑娘,能干,懂事。侯爷若是喜欢,收了也无妨。只是……别委屈了人家。”
“你都知道了?”
“妾身猜到了,淑仪那孩子,心思细,懂得把握机会。她若真想留在侯府,这是最快的办法。妾身不怪她,也不怪侯爷。只要她对侯爷真心,对侯府有用,妾身就认她这个妹妹。”
李辰感动,把柳如烟搂进怀里:“如烟,你总是这么懂事。”
“这是妾身该做的,侯爷,过了年,找个时间把淑仪收了吧。给她个名分,别让人说闲话。”
“好。”
赵淑仪的房间里,王婉儿、周韵、钱素素围着她,七嘴八舌地问。
“淑仪,你真的……成了?”王婉儿眼睛瞪得老大。
赵淑仪点头,脸上还带着红晕:“成了。”
“侯爷怎么说?”周韵问。
“侯爷说会给我一个交代,如烟夫人那边……应该也知道了。”
钱素素担心:“大夫人会不会生气?”
“不会,如烟夫人通情达理,只要我对侯爷真心,对侯府有用,她就不会为难我。”
王婉儿羡慕道:“淑仪,还是你厉害。我们还在想怎么接近侯爷,你已经……”
“你们也有机会,等我站稳脚跟,会帮你们的。”
四个女人对视一眼,都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