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国郢都,侯府别院。
林秀眉睁着眼,盯着头顶绣着鸳鸯戏水的锦帐。
天还没亮透,晨光从窗缝里渗进来,在帐子上投下模糊的光影。身边传来沉重的鼾声——曹侯睡熟了,一只手还搭在她腰上,像条冰冷的蛇。
三天了。
被掳到这里的第三天。
每一天都像一场醒不过来的噩梦。
曹侯每天都会来,有时候白天,有时候夜里。来了就撕扯她的衣服,在她身上发泄兽欲。不管她怎么哭喊、怎么挣扎,换来的只有耳光、掐拧和更粗暴的对待。
林秀眉慢慢把曹侯的手挪开,动作很轻,怕惊醒他。然后坐起身,看着这个熟睡的男人。
曹侯长得不难看,甚至算得上相貌堂堂。但那张脸现在在林秀眉眼里,比恶鬼还狰狞。
她记得这个男人每一次狞笑,记得他说的每一句污言秽语,记得他施暴时眼睛里那种变态的兴奋。
手慢慢伸向枕头底下。
那里藏着昨天趁曹侯不注意时,偷偷掰断的一支银簪子。簪头很尖,捅进喉咙或者心口,应该能死。
死了,就解脱了。
死了,就不用再受这种屈辱。
死了……妞妞怎么办?李辰怎么办?
林秀眉的手停在半空,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死不得,活不成。
这滋味,比死还难受。
“醒了?”曹侯忽然睁开眼,一把抓住林秀眉的手腕,“想干什么?”
林秀眉浑身一僵。
曹侯瞥见她手里的银簪,笑了:“想寻死?啧啧,本侯还没玩够呢,你怎么能死?”
他夺过簪子,随手扔到地上,然后翻身把林秀眉压在身下:“大清早的,来,陪本侯醒醒神……”
又是一番折磨。
结束后,曹侯穿好衣服,拍拍林秀眉的脸:“乖乖待着,晚上本侯再来。”
门开了又关,脚步声渐远。
林秀眉瘫在床上,浑身像散了架。她慢慢爬起来,捡起地上的银簪,走到梳妆台前。
铜镜里映出一张憔悴的脸。眼睛红肿,脸颊有淤青,脖子上还有掐痕。身上更不用说,青一块紫一块,没一处好肉。
这还算是人吗?
林秀眉举起簪子,对准自己的喉咙。
只要用力一捅……
“夫人!不可!”
门突然被推开,两个粗壮的婆子冲进来,一个夺簪子,一个抱住林秀眉。
“放开我!让我死!”林秀眉挣扎。
“夫人您不能死啊!”夺簪子的婆子急得直跺脚,“您要是死了,我们这些看管的都得跟着陪葬!侯爷说了,您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全家老小都得死!”
抱着的那个婆子也哭:“夫人您行行好,我们也是苦命人,混口饭吃不容易……”
林秀眉不动了,任由两个婆子把她扶到床上。
“夫人,喝点水吧。”一个婆子端来温水。
林秀眉不喝,也不说话,就那么坐着,眼神空洞。
两个婆子对视一眼,年纪大些的那个叹口气:“夫人,您别怪我们多嘴……这日子,总得过下去。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林秀眉终于开口,声音嘶哑:“这样子活着,跟死了有什么区别?”
“有区别,活着,说不定还有机会出去。死了,就真没了。”
“出去?”林秀眉惨笑,“进了这地方,还能出去?”
两个婆子不说话了。
沉默良久,年轻的婆子小声说:“其实……后院那边,还有好多跟夫人一样的……”
林秀眉猛地抬头:“什么?”
年长的婆子瞪了年轻的一眼,但年轻婆子还是说了下去:“侯爷这些年……掳了不少女人。有平民百姓家的,有小官家的,甚至还有……还有别国贵族的。都关在后院那边,十几二十个呢。”
林秀眉心一沉:“她们……都还活着?”
“活着,但也跟死了差不多。”年轻婆子眼圈红了,“有些被折磨疯了,整天胡言乱语。有些病了,没人管,就这么耗着。还有些……怀了侯爷的孩子,生下来就被抱走,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年长的婆子叹气:“最惨的是那些失了宠的。侯爷玩腻了,就扔给手下将领……轮流糟蹋。最后实在不行了,扔到城外庄子里当粗使丫鬟,没几年就死了。”
林秀眉听得浑身发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