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夫人的脸色刷地白了。
曹文远眼睛一亮,大喊一声:“曹家人,跟我进去!”
他一挥手,身后那几个人推开护卫,往水阁里冲。
护卫们要拦,却被曹文远的人缠住。
郑夫人尖叫:“拦住他们!快拦住他们!”
可已经晚了。
曹文远带着人冲进水阁。
水阁里,乱成一团。
春杏被两个稳婆按在地上,头发散乱,脸上被抓出几道血印子,还在拼命挣扎。另外几个丫鬟有的在拉架,有的在尖叫,有的往外跑。
周婉清躺在床上,脸色惨白,眼睛瞪着,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曹文远冲过去,一把推开那两个稳婆,扶起春杏。
“春杏!怎么回事?”
春杏指着王婆:“她!她拿银针要扎夫人!要杀人!”
曹文远看向王婆。
王婆脸色煞白,往后退。
曹文远一把抓住她,从地上捡起那根银针。
“这是什么?”
王婆哆嗦着说不出话。
曹文远把银针举起来,对着冲进来的那些人喊:“大家都看看!这就是郑夫人安排的稳婆!手里藏着银针,要杀人!”
那些人一片哗然。
门外,郑夫人冲进来,看见这一幕,脸都白了。
“你……你血口喷人!”
“血口喷人?这银针是从她身上掉下来的,众目睽睽,大家都看见了。你还想抵赖?”
郑夫人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门外传来一阵更嘈杂的声音。
“让开!都让开!”
人群分开。
姬玉贞拄着拐杖,大步走进来。
她身后跟着周虎和十几个精壮的汉子,都是唐军的打扮。
郑夫人看见她,腿一软,差点跪下。
姬玉贞看都没看她,径直走到周婉清床前。
周婉清躺在床上,眼泪直流。
“老夫人……”
姬玉贞握住她的手。
“丫头,没事了。老身来了。”
周婉清哭得说不出话。
姬玉贞转身,看着屋里那些人。
目光落在王婆身上。
“你,刚才想杀她?”
王婆扑通跪下,连连磕头。
“老夫人饶命!老夫人饶命!是郑夫人让老奴干的!老奴不敢不听啊!”
姬玉贞又看向郑夫人。
郑夫人脸色煞白,往后缩。
姬玉贞没理她,看向曹文远。
“那个孩子呢?”
曹文远从张婆手里抱过婴儿,递到姬玉贞面前。
是个男孩,小小的,皱皱的,闭着眼睛,还在轻轻抽泣。
姬玉贞低头看着他,看了很久。
“好孩子,好孩子。”
她抬起头,对曹文远说:
“抱着孩子,跟着老身。”
她又看向郑夫人。
“你,还有那个老不死的,等着。”
说完,她拄着拐杖,慢慢往外走。
曹文远抱着孩子,跟在她身后。
周虎带着人,押着王婆和那两个稳婆,也跟了出去。
水阁里,只剩下郑夫人,和那些面如土色的丫鬟。
郑夫人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
完了。
全完了。
侯府正堂。
三叔公正在里面来回踱步,心神不宁。
外面传来的嘈杂声,让他越来越不安。
“怎么回事?外面怎么回事?”
没人回答他。
他冲到门口,想出去看看。
门被推开。
姬玉贞站在门口。
三叔公往后退了一步。
“你……你想干什么?”
姬玉贞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那眼神,让三叔公浑身发冷。
姬玉贞身后,周虎和那些唐军士兵涌进来,把正堂围得水泄不通。
三叔公腿一软,坐在地上。
姬玉贞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老身说过,你那点手段,在老身眼里,就是小孩过家家。”
三叔公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姬玉贞转身,对周虎说:
“把他看起来。等天亮,再说。”
说完,她拄着拐杖,慢慢走出正堂。
身后,三叔公瘫在地上,面如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