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铺的日子重新恢复了往日的节奏,却又似乎有所不同。林风依旧抓药研粉,苏沐雨坐堂问诊,但两人身上那份历经波澜后的沉静气度,让前来求医的街坊愈发感到安心与信服。然而,林风心知,这份平静如同琉璃,看似剔透,实则易碎。识海中那道时而悸动的邪恶标记,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潜藏的危机。
这一日,沈母提着豆腐来到药铺,眉宇间的愁云比往日更重了几分。她放下豆腐,并未像往常一样寒暄几句便离开,而是搓着手,在铺子里踌躇了半晌,脸上满是欲言又止的窘迫。
苏沐雨柔声问道:“沈大娘,可是又遇到了什么难处?”
沈母叹了口气,眼圈微红,压低声音道:“苏娘子,林掌柜……那姚扒皮,他…他又来了!”
原来,姚掌柜见林风二人归来后深居简出,似乎并无进一步动作,那被吓破的胆子又渐渐肥了起来。他不敢再提玉佩之事,却换了种方式,整日派些地痞流氓在沈家豆腐坊门前转悠,阴阳怪气,吓唬顾客,还散播些污蔑沈家母女清白的谣言,逼得沈家生意一落千丈,苦不堪言。
“他是吃定了我们孤儿寡母无人撑腰啊!”沈母抹着眼泪,“再这样下去,我们娘俩在这青岚城怕是真要待不下去了……”
林风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这姚掌柜,果然是个不见棺材不落泪的货色。他之前不愿过多插手凡尘纷争,但此事因他而起(姚掌柜忌惮他而暂时收敛,又因他离去而故态复萌),且沈母母女确实无辜,这因果,他了结。
“沈大娘不必忧心,”林风放下手中的药材,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此事,今日便做个了断。”
他并未直接去找姚掌柜,而是先去了对门的张记酒铺。张嫂听闻此事,气得柳眉倒竖,拍着桌子道:“这老杀才,真是狗改不了吃屎!林掌柜你放心,这事我们张家管定了!”她当即叫来丈夫和几个相熟的街坊汉子。
林风对张嫂等人道:“不必动武,只需借诸位之势,与他当面对质一番即可。”
片刻后,林风与张嫂、张大哥以及几位颇有威望的街坊,一同来到了姚掌柜的当铺前。姚掌柜见这阵仗,脸色顿时一变,尤其是看到面色平静的林风时,小腿肚子都有些转筋。
林风并未进去,只是站在当铺门口,目光如两道冷电,直射柜台后的姚掌柜,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半条街:“姚掌柜,沈家豆腐坊门前近日颇不太平,可是你指使?”
姚掌柜强自镇定,挤出一丝干笑:“林…林掌柜这是哪里话?我…我姚某人可是正经生意人,怎会做那等事……”
“是吗?”林风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那我且问你,前番你构陷沈大娘损坏你祖传玉佩,索要十两银子,此事可还作数?若作数,我们不妨现在就去县衙,请县尊大人明断,看看你那‘祖传玉佩’究竟是何模样,又是何时、何地、有何人证证明是沈大娘损坏?若不作数,那你便是敲诈勒索,按律又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