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催什么，抽完这袋烟。”
两个守卫正靠在台阶拐角处闲聊。沈默从怀中摸出最后两枚飞镖，手腕一抖。
“噗噗。”
两声闷响，守卫软倒在地。沈默快速剥下一人外衣换上，将尸体拖到角落阴影，而后拾级而下。
地下共两层。第一层是守卫营房和仓库，此时大半空着，轮值者已上去交接。沈默避开零星几个留守者，径直走向通往二层的铁门。
门虚掩着，有热浪从门缝涌出，夹杂着硫磺味和……星源被强行扭曲的嘶鸣声。
他推门而入。
二层是一个巨大的天然洞窟改造而成的火室，中央是一座石砌的熔炉，炉火熊熊，炉壁上刻满扭曲的符文。炉顶连接着数根铜管，通向屋顶那根黑色石柱。而在熔炉正前方，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的暗红色晶核，正不断汲取地火之力，转化为干扰星源的波动。
阵眼核心。
火室中有六名黑衣术士，正围坐在晶核四周，维持着阵法运转。他们身后，还有四名持刀护卫。
十人。
沈默深吸一口气，药力在体内奔腾，左臂的金龙纹路开始不受控制地蔓延，逐渐爬向肩颈。背后的死气也蠢蠢欲动。
没有退路。
他踏前一步，脚步声在空旷火室中回响。
术士们愕然抬头。
“什么人？！”护卫拔刀。
沈默没有回答，他撕下身上伪装的黑衣，露出左臂那金光血芒交织、鳞片虚影浮动的可怖手臂，然后——
纵身扑向阵眼晶核！
“拦住他！”术士尖叫。
四把长刀同时斩来。沈默左臂横扫，金龙虚影咆哮而出，刀锋触及金光的瞬间，竟如朽木般节节碎裂！持刀者虎口崩裂，惨叫着倒飞出去。
但术士们已反应过来，其中三人双手结印，熔炉中的地火猛然暴涨，化作三条火蛇扑向沈默！另外三人则全力催动晶核，干扰波动骤然增强，沈默左臂的金光剧烈闪烁，竟有溃散迹象！
死气趁机上涌，沈默眼前一黑，喉头腥甜。
不能倒……
他咬碎后槽牙，将所有药力、所有残存的星源之力，尽数灌入左臂！金龙纹路瞬间炽亮如烈日，鳞片虚影脱离皮肤，化作一条朦胧的金龙形气劲，环绕他周身！
火蛇撞上金龙气劲，轰然炸散！
沈默趁机突破防线，冲到晶核前，左掌狠狠拍下——
“住手！毁了节点你也必死！”一名老术士厉喝。
沈默的掌心停在晶核上方一寸。晶核内，暗红色的能量疯狂旋转，与地火之力共鸣。他忽然意识到：强行摧毁，引发的星源反噬和地火爆炸，足以将整个黑石山据点夷为平地。
包括他自己。
但……
他想起王栓和阿蓼可能还在逃亡路上，想起雾山中不知还有多少被影楼追捕的无辜者。
没有犹豫。
左掌压下，五指扣入晶核！
“蠢货！一起死吧！”老术士面目狰狞，引爆了熔炉中的后备能源。
金龙气劲与暗红晶核、地火之力，轰然对撞！
炽白的光芒吞噬了一切声音和景象。
沈默最后的感觉，是自己的左臂寸寸碎裂，背后的死气如毒藤般缠上心脏。
然后，是无边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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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石山方向传来的爆炸声，连三十里外都能听见。
王栓和阿蓼刚从水下洞窟爬出，置身于一条潮湿的天然隧道中。剧烈的震动让洞顶碎石簌簌落下。
“是黑石山方向……”阿蓼脸色苍白，“那个动静……只有节点被毁才会……”
王栓死死盯着震动传来的方向，牙齿将嘴唇咬出血：“默哥……”
“走。”阿蓼拉起他，眼中含泪，“别让他白拼命。密道就在前面，进了归云坞，我们才有机会……”
隧道尽头，隐约有水声和清新的风传来。
那里，或许就是传说中胤凰留下的最后净土。
但净土之外，烈火已焚遍山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