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冰下炼丹(2 / 2)

刘谨,还有两名穿着紫袍的太监——不是普通太监,这两人太阳穴高高鼓起,眼中精光闪烁,赫然是顶尖高手。

“沈默,投降吧。”刘谨的声音从洞口传来,“交出青霄剑和丹药,留你全尸。”

沈默不答,只是将双剑交叉在胸前。

刘谨冷笑:“不识抬举。”

他一挥手,两名紫袍太监同时跃下。这两人身法诡异,如鬼魅般飘落,一左一右攻向沈默。

剑光如瀑。

沈默双剑齐出,左挡右刺,与两人战在一处。这两人武功比之前的黑袍杀手更高,配合默契,剑法刁钻。沈默本就带伤,此刻以一敌二,立刻落入下风。

左臂中剑,右腿中剑,胸前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鲜血染红了衣衫,滴落在地,与之前的血迹混在一起。

但沈默一步不退。

他背后是石台,是正在炼丹的顾清,是生死一线的云隐。

不能退。

双剑舞成一团光幕,沈默完全放弃了防守,每一剑都是同归于尽的打法。两名紫袍太监虽然武功高强,但显然不想和沈默拼命,一时间竟被他这种不要命的打法逼得节节后退。

“废物!”刘谨怒喝,竟也从洞口跃下,加入战团。

三人合攻,沈默彻底陷入绝境。

一剑刺穿左肩,一剑划破腹部,刘谨的掌风拍中后背,沈默喷出一口鲜血,踉跄跪地。

双剑脱手。

“结束了。”刘谨冷笑,抬手一掌拍向沈默天灵盖。

就在此时——

丹炉轰然炸开!

不是爆炸,而是炉盖冲天而起,三道金光从炉中飞出,在空中盘旋如龙。浓郁到极致的药香瞬间充满石窟,吸入一口就让人精神大振。

丹药成了!

三道金光在空中盘旋三圈,然后如流星般坠落,精准地落入顾清早就准备好的三个玉瓶中。

顾清睁开眼,眼中金光一闪而逝。他抬手一招,三个玉瓶飞入手中。同时,他另一只手按在石台上,阵法光芒骤然收敛,全部涌入青霄剑中。

剑鸣震天!

青霄剑从凹槽中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青虹,落入顾清手中。他持剑起身,剑锋指向刘谨三人。

“顾先生……”沈默挣扎着想站起来。

顾清摇头,示意他别动。然后看向刘谨:“刘公公,现在退去,还来得及。”

刘谨大笑:“顾清,你一个炼丹的,也敢持剑?青霄剑认主,你以为谁都能用?”

“是不能。”顾清淡淡说,“但贫道不是要用它,而是要用它引动的东西。”

他话音未落,手中青霄剑突然脱手飞出,不是攻向刘谨,而是刺入石台正中的凹槽。

剑入凹槽的瞬间,整个石窟剧烈震动起来。石壁上的刻文全部亮起,光芒如潮水般涌向青霄剑,又从剑身反馈回来,在石窟中形成一个巨大的光环。

光环扫过之处,时间仿佛凝固了。

刘谨三人的动作变得极其缓慢,像是陷入泥沼。他们眼中露出惊恐,想要后退,但身体不受控制。

“这是……九鼎之力?!”刘谨嘶声惊叫。

顾清不答,快步走到沈默身边,从玉瓶中倒出一粒丹药塞入他口中。丹药入口即化,化作暖流涌遍全身。沈默感觉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体力迅速恢复。

“这是‘九转还魂丹’的简化版,虽不能起死回生,但疗伤有奇效。”顾清又倒出一粒,走到云隐身边,小心喂他服下。

云隐服下丹药的瞬间,胸口的咒印青光疯狂闪烁,然后开始缓缓消退。他的呼吸变得平稳,脸上恢复了一丝血色。

“成功了……”沈默喃喃。

顾清点头,但脸色依然凝重:“但九鼎之力只能维持一刻钟。一刻钟后,阵法失效,刘谨他们就会恢复行动。我们必须在那之前离开。”

他拔出青霄剑,背起云隐:“沈默,还能走吗?”

沈默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四肢——丹药效果惊人,虽然伤势未愈,但已能行动自如。“能走。”

“跟我来。”顾清走向石壁,按照凌霄子说的方法按下机关。石壁滑开,露出漆黑通道。

三人快速进入通道。石壁在身后合拢的瞬间,石窟中的光环开始消散,时间恢复正常流速。

刘谨三人恢复行动,但沈默他们已经消失在密道中。

“追!”刘谨脸色铁青,“他们跑不远!”

密道狭窄潮湿,仅容一人通行。顾清在前,背着云隐;沈默在后,手持从敌人那里夺来的长剑。三人沿着通道疾行,不知走了多久,前方出现微光。

出口。

推开暗门钻出,眼前是一间破败的庙宇。蛛网密布,神像倒塌,显然废弃已久。

“这是……”沈默环顾四周。

“冷宫后面的废祠。”顾清放下云隐,探查四周,“凌霄子前辈说过,这条密道直通这里。我们从后门出去,就能离开宫墙范围。”

他话音未落,庙外传来脚步声。

不止一人。

沈默握紧长剑,挡在顾清和云隐身前。

庙门被推开,月光照进来,映出门口数道人影。

为首的,竟然是赵无忌。

他身后跟着八名禁军,人人手持弩箭,箭尖对准庙内。

“顾先生,沈默。”赵无忌声音平静,“放下武器,跟我回宫。”

沈默冷笑:“赵将军,你也是影楼的人?”

“不。”赵无忌摇头,“我是禁军副统领,只听命于太后。”

“那为何——”

“因为太后要见你们。”赵无忌打断沈默,“太后醒了,她要亲自审问今夜之事。包括凌霄子,包括紫煞司命,包括……二十三年前的旧案。”

他顿了顿,看向顾清背上的云隐:“太后的毒需要龙血藤,云少侠的咒需要解药。跟我回去,这是你们唯一的选择。”

沈默和顾清对视。

月光下,赵无忌的眼神坦荡,不似作伪。

但能信吗?

沈默握剑的手微微出汗。庙外不知还有多少埋伏,硬拼绝无胜算。

就在这时,云隐忽然发出一声轻咳,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神清明,不再有咒印的疯狂。他看向沈默,又看向赵无忌,最后目光落在顾清手中的玉瓶上。

“丹药……成了?”云隐声音虚弱,但清晰。

顾清点头,眼眶微红:“成了。你活过来了。”

云隐笑了,那笑容虚弱却真实。他挣扎着坐起身,看向赵无忌:“赵将军,太后……真的要见我们?”

“千真万确。”赵无忌收起弩箭,示意身后禁军也放下武器,“太后说了,若你们愿回宫,她保证你们的安全。若你们执意要走……”他顿了顿,“她也不强留。”

这是个陷阱,还是机会?

沈默看向云隐,云隐微微点头。

“好。”沈默收剑,“我们跟你回去。”

赵无忌让开路:“请。”

三人走出废祠,月光洒在宫墙上,映出一片银白。

远处,昭阳宫的灯火依然通明。

今夜的血,还未流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