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将获得一块坚实的根据地,却也面临着战略选择与内部整合的压力。
此时投效,既能展现“雪中送炭”的诚意,又能凭借对大局的洞察,在未来的决策中占据一席之地。
时机,差不多了。
他转身走回院中,端起那碗尚温的粟米粥,慢慢喝下。
“决定了?”红拂轻声问。
“嗯。”李靖放下碗,目光深了一些,“潜龙已动,风云渐聚。是时候,入这场局了。”
次日清晨,李靖换上了最好的一件青布长衫,虽仍显寒素,却浆洗得干干净净。
他仔细将须髯梳理整齐,对镜自视,确保毫无潦倒颓唐之气,唯有沉静与内敛的锋芒。
......
太原城,唐国公府。
比起洛阳皇宫的巍峨、虎威王府的森严,这座府邸更显出一种厚重与勃发的生机。
府门虽未刻意僭越规制,但往来车马明显多于寻常的公侯府第,门前的石狮也被擦拭得锃亮。
守卫的兵卒虽着常服,眼神却精悍,站立如松,显然非寻常家仆。
李靖来到府门前,守门的队正打量了他一眼,见其衣着普通,风尘仆仆,但气度不俗,眼神沉静,自有威仪,不敢怠慢,上前抱拳:“此地乃唐国公府,不知来此有何贵干?”
李靖拱手还礼,声音平稳:“劳烦通禀,京兆三原布衣李靖,字药师,特来拜谒唐公,有要事相禀。”
队正闻言,皱了皱眉。
每日前来投效或求见唐公的人不少,但大多有些来历或引荐。
眼前这位自称“布衣”,却直呼要见唐公,口气不小。
“阁下可有名帖或引荐书信?”
“并无。”李靖摇了摇头,但看到队正脸上的犹豫,想了想后,又道,“在下之舅父,乃韩公韩擒虎。”
韩擒虎?
队正一愣。
这个名字他听说过,乃是灭陈的名将,功勋卓着,虽已去世,但名头不是盖的。
眼前这人竟是韩大将军的外甥?
他再次仔细打量李靖,那份沉稳气度,倒确实有几分将门之后的影子。
只是...空口无凭。
正当队正犹豫是否要进去通传,或再多盘问几句时,府门内传来一阵脚步声和谈笑声。
只见一位年约二十五六、身着锦袍、面容英挺、眉宇间带着几分爽朗贵气的青年,正与一名管事模样的人边说边走了出来,似是刚刚办完事情。
这青年正是柴绍。
他刚向李渊汇报了近期通过北疆商路获取的一批紧要物资的情况,正要离去。
待走到门口,目光随意一扫,便注意到了正在与守卫说话的李靖。
李靖那身洗得发白的青衫,在往来鲜衣的人群中颇为显眼,但更显眼的是他那份即使在唐国公府门前,也泰然自若的气度。
柴绍心中一动,停下脚步。
“怎么回事?”他问那队正。
队正连忙行礼:“柴公子,这位先生自称韩擒虎韩大将军外甥,名为李靖。欲求见唐公,但无信物证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