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兵临城下,战前誓师(1 / 2)

北疆的寒风愈发凛冽,刚停歇不久的雪花再度飘落,却难以掩盖空气中弥漫的杀气。耶律休哥率领的十万契丹主力,历经数日急行军,终于抵达太原城下,连营数十里,从城东的汾水之畔延伸至城北的蒙山脚下,密密麻麻的营寨如同蛰伏的巨兽,将太原城半包围在其中,仅留下城西的山道作为“缺口”——那是他故意留给汉军的“生机”,实则想在汉军突围时将其一举歼灭。

中军大帐内,耶律休哥身着银色铠甲,铠甲上镶嵌着七颗硕大的宝石,那是他征战多年掠夺的战利品。他站在巨大的舆图前,指尖重重落在太原城的标记上,眼中满是贪婪与狠厉。“曹彬,永宁公主,本帅倒要看看,你们能守多久!”他低声嘶吼,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帐内两侧,数十名契丹将领肃立,个个身形魁梧,满脸杀气,他们皆是耶律休哥麾下的精锐,跟随他南征北战,立下赫赫战功。

“大帅,我军已完成对太原城的半包围,营寨连绵四十余里,共计扎下营垒两百余座,每座营垒都配备了弓弩手与巡逻队,严防汉军突围。”负责营寨部署的将领耶律斜轸上前禀报,语气恭敬却难掩骄傲。他展开一幅手绘的营寨分布图,指着上面的标记道:“东路营由耶律抹只率领两万骑兵驻守,靠近汾水,防止汉军从水路突围;北路营由萧挞凛率领三万步兵与一万攻城部队驻守,配备了八十架投石机、五十架撞车与两百架云梯,是此次攻城的主力;中路营由末将率领两万骑兵,作为机动部队,随时支援东西两路;大帅您亲率两万精锐坐镇中军,掌控全局。”

耶律休哥点点头,目光扫过分布图,满意地说道:“部署得很好。太原城防坚固,不可小觑,但本帅不信,它能挡住我十万大军的猛攻。传令下去,各营寨即刻加固防御,打造攻城器械,明日拂晓,先对东门发起试探性进攻,摸清汉军的防御部署。”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另外,派斥候严密监视城西山道,若汉军敢从那里突围,便将其引入预设的埋伏圈,一网打尽!”

帐外,寒风呼啸,营寨内却一片忙碌。契丹士兵们顶着风雪,加固营寨的栅栏,栅栏外挖了数道深壕,壕沟内布满了尖刺与陷阱。投石机旁,士兵们正将巨大的石块吊装到发射架上,石块表面被打磨得异常锋利,足以击穿厚重的城墙;撞车的木头上包裹着厚厚的铜皮,前端雕刻成狰狞的兽头,看起来极具威慑力;云梯则被整齐地排列在营寨边缘,梯身由坚硬的枣木制成,梯级上钉着防滑的铁钉,顶端还装有钩子,可牢牢抓住城墙。

骑兵营内,战马的嘶鸣声此起彼伏。契丹铁骑的战马皆是精心挑选的良驹,体型高大,耐力极强,即使在严寒的天气下,依旧精神抖擞。士兵们正为战马擦拭铠甲,检查马蹄铁,有的则在练习骑射,箭矢精准地射向远处的靶心。这些骑兵是耶律休哥的王牌,曾多次在战场上击溃汉军,此次他打算用骑兵牵制汉军的机动部队,为步兵攻城创造机会。

步兵营内,士兵们正进行着最后的休整。他们身着厚重的皮甲,手持弯刀与长枪,不少人脸上还带着此前征战留下的伤疤。篝火旁,士兵们围坐在一起,喝着烈酒,吃着烤肉,谈论着即将到来的攻城战。“听说太原城内有不少粮草与美女,攻破城池后,我们便能好好享乐一番!”一名年轻的契丹士兵兴奋地说道,眼中满是贪婪。旁边的老兵却皱了皱眉:“汉军不好对付,尤其是曹彬,此人足智多谋,我们不可掉以轻心。不过,有大帅坐镇,我们定然能攻破太原!”

耶律休哥深知,太原是大汉北疆的重镇,攻破太原,不仅能获取城内的粮草与物资,更能打开南下的门户,直逼汴京。此次南征,他志在必得,哪怕付出巨大的代价,也要将太原踏在脚下。他走出中军大帐,站在高处,望向远处的太原城。城墙在风雪中若隐若现,城头上的汉军军旗随风飘扬,仿佛在向他挑衅。

“大帅,云中方面传来消息,李山率领的汉军精锐已潜伏在云中城外,似乎想要奇袭粮草仓库。”一名亲兵快步上前,低声禀报。耶律休哥闻言,脸色微微一变,随即又恢复了平静:“云中守军虽多为老弱,但粮草仓库防御严密,且有两万兵力驻守,李山仅凭四千人马,想要奇袭成功,简直是痴人说梦。传令云中守将,加强戒备,密切关注汉军动向,若有异动,即刻禀报!”他并不担心云中的安危,在他看来,汉军的主力都被牵制在太原与忻口,根本没有多余的兵力去奇袭云中。

亲兵领命离去。耶律休哥的目光再次投向太原城,心中暗下决心:三日之内,必破太原!他转身对身边的将领道:“明日攻城,让士兵们拿出全部实力,先用投石机轰击城墙,摧毁汉军的防御工事,再派步兵架设云梯攻城,骑兵则在城外巡逻,防止汉军援兵到来。本帅要让曹彬知道,抵抗是徒劳的!”

夜色渐深,契丹营寨内的灯火如同繁星般点缀在雪原上,与太原城上的灯火遥相对望,空气中的杀气愈发浓烈。一场惨烈的攻城战,即将在黎明时分拉开序幕。太原城内,曹彬早已收到斥候的禀报,得知耶律休哥大军压境,连营数十里,心中凝重不已。他召集将领们召开紧急会议,部署防御事宜。“耶律休哥来势汹汹,兵力是我军的三倍有余,且配备了大量攻城器械,此次攻城必然极为猛烈。”曹彬的目光扫过众将领,语气严肃,“但我们也有优势,太原城防坚固,粮草充足,更有全城军民同心同德,只要我们坚守阵地,定能挡住敌军的猛攻!”

王全斌拱手道:“将军放心,末将已加固了城防,在城墙上增设了箭楼与了望塔,每五十步设置一个箭孔,还在城墙外侧涂抹了油脂,防止敌军攀爬。城内的工匠也在日夜赶制守城器械,箭矢、滚石、擂木都已准备充足。”郭守文也上前道:“末将已率领轻骑返回,负责城西的防御,若敌军从城西进攻,末将定能守住阵地。同时,末将已派人与李山联系,让他尽快发起奇袭,烧毁云中粮草,牵制耶律休哥的兵力。”

曹彬点点头,满意地说道:“很好。明日敌军便会发起进攻,我们务必做好万全准备。王全斌负责东门与南门的防御,郭守文负责西门与北门的防御,崔翰已派来五千援兵,由刘廷让率领,负责支援各城门。李惟清则负责城内的粮草与物资调度,确保守城军民的供给。”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为了鼓舞士气,本帅决定,明日在城头举行誓师大会,让全城军民都知道,我们与太原共存亡!”

次日拂晓,风雪渐渐停歇,天空露出一丝鱼肚白。太原城头上,汉军士兵们早已严阵以待,手持兵器,目光警惕地望向远处的契丹营寨。城内的百姓们也自发地聚集到城墙下,想要见证誓师大会,为守城将士们加油鼓劲。曹彬身着一身崭新的铠甲,腰间悬挂着太祖亲赐的双鱼符,手持长枪,一步步走上城头最高处。他的身后,跟着王全斌、郭守文、刘廷让等一众将领,个个神情坚毅,气势如虹。

城头上,旌旗飘扬,“宋”字大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士兵们整齐地排列在城墙两侧,手中的兵器闪闪发光。城下,百姓们密密麻麻地聚集在一起,安静地等待着誓师大会的开始。曹彬走到城墙边缘,目光扫过城下的百姓与城头上的士兵,声音洪亮而坚定,如同惊雷般响彻全城:“将士们!百姓们!今日,耶律休哥率领十万契丹大军兵临城下,想要踏破我们的太原,掠夺我们的财物,残害我们的亲人!他们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北疆的土地上,早已洒满了我们同胞的鲜血!”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悲愤,却又充满了力量:“太原是我们的家园,是大汉北疆的屏障!一旦太原失守,汴京便会暴露在敌军的铁蹄之下,我们的亲人便会遭受灭顶之灾!我们身后,是我们的父母妻儿,是我们的家国河山!我们没有退路,也不能退缩!”曹彬举起手中的长枪,指向远处的契丹营寨,高声喊道:“将士们,你们怕不怕?”

“不怕!不怕!不怕!”城头上的士兵们齐声高呼,声音震彻云霄,盖过了寒风的呼啸。他们的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手中的兵器高高举起,仿佛要将心中的愤怒与决心都宣泄出来。城下的百姓们也受到感染,纷纷高声呐喊:“守住太原!保卫家园!”

曹彬满意地点点头,从一名亲兵手中接过一支箭矢——那是昨天契丹士兵试探性进攻时射来的,箭杆上刻着契丹的狼头标记。他举起箭矢,对众人道:“这是契丹人的箭矢,他们想用这支箭矢刺穿我们的胸膛,踏破我们的城池!但我告诉你们,大汉的将士,宁死不屈!大汉的百姓,绝不低头!”话音刚落,曹彬猛地发力,手中的箭矢“咔嚓”一声被折断,断成两截落在地上。

这个动作如同点燃了炸药桶,城头上的士兵们与城下的百姓们再次爆发出雷鸣般的呐喊。曹彬继续高声说道:“今日,本帅在此立誓!与太原共存亡!城在人在,城破人亡!若有谁敢退缩半步,军法处置!若有谁敢投降敌军,诛灭九族!”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将领:“诸位将领,你们可有此决心?”

“末将愿与将军共存亡!”王全斌、郭守文等将领齐声上前,单膝跪地,手中的兵器拄地,声音铿锵有力。“愿与将军共存亡!”城头上的士兵们也纷纷单膝跪地,高声呼应。城下的百姓们见状,也纷纷跪倒在地,高声喊道:“愿与将军共存亡!愿与太原共存亡!”

曹彬扶起众将领,眼中满是感动与坚定:“好!有诸位将士与百姓的支持,本帅坚信,我们定能击退契丹贼子!守住太原,守住北疆!”他转身对身边的亲兵道:“传令下去,各城门守军即刻进入战斗状态,严密监视敌军动向,若敌军发起进攻,便给予他们迎头痛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