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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狗急跳墙 王朴反水(1 / 2)

郑贵妃谋害朱由检的毒计正暗中推进,同一时刻,大同方向.......

官道之上,尘土飞扬至天际。曹变蛟、祖泽润率领的五万京营精锐,如同一道奔腾的铁流,沿着大同方向疾驰西进。甲胄碰撞的铿锵声、马蹄踏地的雷鸣声、旗帜猎猎的呼啸声交织在一起,顺着风传向百里之外 —— 那是属于皇权的威慑,正一步步逼近大同镇。

与此同时,大同镇城内,副总兵王朴的府邸却陷在一片死寂里。朱漆大门紧紧闭合,门环上的铜狮蒙着薄尘,院墙之上,暗哨藏身于垛口后,手按刀柄的动作透着紧绷。往日里往来不绝的幕僚、送礼的商户早已不见踪影,只有府内书房的烛火,在暮色中摇曳出不安的光影。

书房内,烛芯偶尔爆出火星,将王朴的身影投射在青砖墙上,忽大忽小,如同困在牢笼里的野兽。他身着深蓝色便服,领口松垮,却难掩指尖的颤抖 —— 桌上平铺着四份密报,信纸边缘已被他捏得发皱,墨迹晕染开细小的痕迹。

第一份密报躺在最左侧,信纸是京中常见的洒金宣纸,边缘却有磨损,显然是加急传递时被反复折叠所致。寄信人是前隆平侯张拱薇,与王朴有姻亲关系,这位曾手握京营部分兵权的勋贵,自新政清查京营后便失势,如今蛰居京城。

王朴的目光落在 “近日风雨甚急,宫中似有雷霆,晋商之事恐已暴露” 这行字上,指尖猛地一缩。他太清楚 “晋商之事” 意味着什么 —— 那是他与八大晋商勾连的核心:每年通过秘密商道,将大同镇的铁器、硫磺、粮草走私给建奴,光这一项,他便能分得二十万两白银;为了打通渠道,他还帮晋商摆平边卡查验,甚至亲手杀过两个不肯通融的巡检。信末 “望早做绸缪” 四字,如同淬了毒的针,扎得他心口发疼。

“张拱薇从不乱传消息……” 王朴低声自语,将信纸翻到背面,果然看到角落处一个小小的 “危” 字 —— 这是他们约定的紧急暗号,只有生死关头才会使用。

第二份密报是驿传系统送来的,信纸粗糙,带着驿站特有的桐油味。送报人是他安插在大同驿的亲信驿丞刘三,此人是他的同乡,当年靠他的关系才谋得驿丞之职,消息向来可靠。

“京营五万精锐异动,旗号‘曹’‘祖’,日行百里,粮草随队押运,不似休整。兵部行文称‘轮换’,然沿途州县需备足饮水,规模远超往常。” 王朴逐字读完,呼吸骤然急促。曹变蛟、祖泽润 —— 这两个名字他如雷贯耳,都是皇帝一手提拔的新锐将领,去年在蓟州抗后金时立过大功,是出了名的 “天子亲信”。五万京营精锐,绝非 “轮换休整” 那么简单,若真是冲着大同来的,他这点家底根本不够看。

第三份密报最是刺眼,信纸是宫中用的暗纹绫纸,藏在一个点心盒的底层送来 —— 送报人是御茶房的小太监李进,是宫中跟着郑贵妃的人。

“王将军,晋商走私事败,陛下已命锦衣卫彻查。现京中福王尚有活动,若将军能借机起事,待京城有变拥立新帝,可免死罪,还能进位大同总兵,搏个爵位,世袭罔替也不是不可能。” 王朴盯着 “拥立新帝” 四字,眼中闪过一丝贪婪,随即又被恐惧压下。他当然知道 “起事” 是什么意思 —— 那是谋逆,是灭九族的大罪。可李进的消息从不会错,皇帝要查他,已是板上钉钉的事。

最后一份,是从大同巡抚衙门抄录的兵部行文,盖着鲜红的兵部大印,墨迹还带着几分湿润。行文内容简短,却字字诛心:“体恤边军辛劳,命王朴所辖各部,分三批赴宣府点验轮休,第一批三日内启程,不得携带重型武器,由巡抚衙门监督。”

“分三批…… 不带重武器……” 王朴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他麾下的兵马是按 “营” 划分的,三批出发,每批间隔一日,这意味着他的嫡系部队会被拆解得七零八落,脱离他的掌控。而宣府是满桂的老巢 —— 满桂身为大同镇总兵,素来不齿他的所作所为,两人明争暗斗多年,若他的人到了宣府,还不是任人宰割?

四份密报,如同四块巨石,压得他喘不过气。京营西进、部队被调、罪行暴露、有人诱他谋逆 —— 所有线索拼在一起,指向一个再清晰不过的结论:皇帝要对他动手了,而且是要赶尽杀绝!

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顺着脊椎爬上王朴的后颈,让他浑身发冷。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羊脂玉坠 —— 那是去年建奴使者送来的,皇太极亲手所赐,玉坠上刻着一个 “平” 字,使者说 “若将军日后归顺,平西公之位,非您莫属”。这曾是他的后路,可如今,这条路似乎成了催命符。

他太清楚自己的罪证有多确凿,每一条都够他死上十次。

和晋商的勾结,远不止走私那么简单。他不仅提供便利,还亲自入股晋商的 “大盛魁” 商号,每年分红十万两白银;为了让走私更顺畅,他甚至故意放纵边卡的守卫玩忽职守,去年冬天,有一队后金商队带着五十车铁器过境,他还亲自下令 “放行,就说是军用品”。

贪墨军饷更是家常便饭。大同镇士兵的额定军饷是每月一两五钱,他却只发八钱,剩下的七钱全部克扣,一年下来就是二三十万两;遇到朝廷发抚恤金,他更是层层盘剥,去年大同镇战死的三百名士兵,家属只拿到一半的抚恤金,另一半都进了他的腰包。

更让他心惊的是纵兵劫掠。去年秋天,大同周边的怀仁、山阴两县闹饥荒,他却默许部下去劫掠百姓,美其名曰 “自筹粮草”。士兵们抢了粮食还不够,还烧了十几间民房,杀了两个反抗的百姓。这事被御史弹劾过,可他花了五万两白银疏通关系,最后不了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