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小说网 > 女生言情 > 穿越崇祯:开局拯救大明 > 第259章 战报飞驰,圣心宸断

第259章 战报飞驰,圣心宸断(2 / 2)

“所以要恩威并施。”张维贤沉声,“一边拉拢细川,一边继续用兵,打几个不听话的藩国,让他们知道——顺者昌,逆者亡!”

朱由检没有立即表态。

他拿起最后那卷绢图。展开,是一幅《鹿儿岛战后形势图》,上面详细标注了明军控制区域、倭军残部分布、以及……各藩国的位置与态度倾向。

图是宋献策的手笔,工整细致,关键处还有朱笔批注。

在“肥后藩细川氏”旁边,批着八个字:“可拉拢,需震慑,当速决。”

在“丰前藩、日向藩”旁边,则是:“观望中,宜施压。”

而在图的最上方,用朱砂写着一行小字:

“此战虽捷,然倭国根本未伤。若幕府集全国之兵来援,战事恐旷日持久。臣献策以为,当以九州为基,行‘裂倭’之策,使其永无合力抗明之能。”

朱由检盯着那“裂倭”二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拿笔来。”

王承恩立刻捧上朱笔、御墨。

朱由检提笔,在绢图空白处,写下一行字。字不多,只有十一个,但每一笔都力透绢背:

“九州可封三侯,细川当为第一。”

写完,他将笔一搁,看向骆养性:

“骆卿,锦衣卫在九州的人,能动起来了吗?”

“回陛下,三百缇骑已分批潜入。”骆养性躬身,“细川忠利身边,有我们的人。”

“好。”朱由检点头,“传密令给他们——告诉细川忠利,只要他肯归顺大明,战后可封‘肥后侯’,世镇九州。但要他做一件事……”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要他亲自率军,攻灭萨摩残部,取岛津光久首级来献。”

平台上一片吸气声。

毒!

太毒了!

这是要让细川氏与萨摩彻底结下死仇,从此只能死心塌地依附大明。而且细川手上沾了萨摩的血,其他藩国会怎么看他?他除了紧紧抱住大明这条大腿,还有别的路可走吗?

“陛下圣明!”宋献策不在,但范景文已经明白了此计的狠辣,“如此一来,细川氏便是九州诸藩的叛徒,除了效忠大明,再无退路!”

朱由检摆摆手:“这还不够。”

他走到《东亚海陆全图》前,手指从九州划向本州:

“告诉郑芝龙,与细川会面后,大军不必停留,即刻北上,攻占丰前、日向两藩。要打,就要打得狠,打得快,打到其他藩国胆寒,主动来降!”

“那幕府那边……”徐光启迟疑。

“幕府?”朱由检冷笑,“德川家光现在应该已经收到战报了。你们猜,他是会倾全国之兵来救九州,还是……”

他手指一划,点在江户的位置:

“还是龟缩本州,眼睁睁看着九州易主?”

答案,其实不言而喻。

德川幕府立国不过二十余年,内部不稳,外样大名心怀异志。若倾国出征,万一战败,德川家的天下就可能易主。这个风险,德川家光冒不起。

所以他只能——弃卒保帅。

“陛下深谋远虑,臣等拜服!”张维贤第一个跪倒。

其余四人随之跪拜。

朱由检没有叫起。他走到平台边缘,望向东南方,那里朝阳已经完全升起,将万里云海染成金红。

“传旨。”

他的声音在晨风中传开,清晰而坚定:

“第一,嘉奖东征将士。众将士论功行赏。阵亡者,三倍抚恤,遗孤由朝廷供养。”

“第二,命郑芝龙持朕手谕,全权处置九州事务。许他‘先斩后奏,临机专断’之权。”

“第三……”他转身,看向跪在地上的五人,“今日朝会,朕要亲口宣布鹿儿岛大捷。军机处即刻拟旨,昭告天下——让大明的百姓知道,他们的皇帝,他们的王师,正在万里之外,为他们讨还血债!”

“臣等遵旨!”

五人退出平台时,脚步都有些发飘。不是累,是震撼——为这场大捷,更为皇帝那深不见底的谋略。

平台重归寂静。

朱由检独自站着,手中还捏着那份战报。纸张的触感真实,墨迹犹新,这一切都在告诉他——历史,真的被改变了。

但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九州拿下了,还有本州。倭国平定了,还有朝鲜、琉球、南洋……甚至更远的地方。

而国内,陕西的旱灾、辽东的建虏、朝中的党争……哪一件,都不比跨海征倭轻松。

“皇爷。”王承恩轻声提醒,“该更衣上朝了。”

朱由检点点头,转身向殿内走去。

走到殿门时,他忽然停下,回头望向东南方向,轻声自语:

“郑芝龙,宋献策,吴三桂……还有那个陈怀忠。你们,可别让朕失望啊。”

晨风吹过,卷起他袍角。

皇极殿里,晨光透过高大的窗户照进来,落在鎏金的柱子上。文武百官整齐地站在两边,崇祯帝朱由检穿着龙袍,坐在上面,脸色沉肃。

“王伴伴,把郑芝龙的战报念给大家听。”

王承恩应了一声,拿着一份沾着点海风潮气的奏疏。他快速扫了几眼,抬起头,声音洪亮得能穿透整个大殿:“鬼角群岛这一仗,咱们大明军队打得漂亮!战船靠上去之后,红夷大炮一轰,倭舰直接被炸开,铁片子飞得四处都是;登莱新军排着队放铳,火铳子跟下雨似的,倭寇倒了一片;吴三桂带着轻骑兵夜里偷袭倭营,把他们的粮草烧了,退路断了,这才一举把贼巢端了!”

他说的时候,特意把战场上的动静说得清楚,火炮的轰鸣声、马蹄踩在沙滩上的声音,仿佛就在眼前。底下的官员们都屏住了呼吸,武将们攥紧了拳头,连文臣都听得热血沸腾,脸上透着激动。

“这次大捷,吴三桂立了大功,登莱新军也凭着火器厉害、纪律严,打出了咱们大明的威风!” 朱由检话锋一转,语气突然冷了下来,眼神像刀子似的扫过众人,“此非一将一卒之功,乃国朝整军经武、令行禁止之效。将士在前方用命,后方若不能同心同德,反成掣肘,则朕深恨之。”

最后几个字,他咬得很重,殿里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分。说完,他的目光慢慢移到右边那片站着藩王、勋贵的地方,蜀王、周王都在这儿。这些亲王是朱由检近期招回来商量事情的,他们一个个穿得光鲜亮丽,架子不小,这会儿却都没了往日的神气。蜀王那胖乎乎的脸抽了一下,周王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大多人都低着头,不敢跟朱由检对视,连喘气都小心翼翼的。

朱由检收回目光,语气缓和了些,但每一个字都像石头一样砸在人心上:“这次东征,花了不少钱、不少粮。可要是为了国家安稳、海疆太平,这笔钱必须花!朕知道天下百姓不容易,更清楚你们这些宗亲、勋贵吃着朝廷的俸禄、靠着百姓的血汗过日子,现在国家打仗,你们更该跟朝廷一起扛过去,体谅朝廷的难处!”

“体谅朝廷的难处” 这句话刚说完,蜀王藏在袖子里的胖手忍不住抖了一下,指节都攥白了;周王的喉结上下滚了好几下,脸色都有点发青。几个御史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了这些小动作,互相递了个眼神,心里都明白了。

就在这时候,殿外的阴影里悄悄走进来一个人,是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他穿着飞鱼服,腰里挂着绣春刀,没回武将那边,直接走到台阶旁边,对着朱由检轻轻点了点头,递了个暗号。朱由检眼里闪过一丝了然,没再看那些坐立难安的藩王。

“传朕的旨意!” 朱由检沉声道,“兵部、户部赶紧按照前线的要求,调粮草、调军械,连夜送过去,耽误了战机,按军法处置!另外,给参军宋献策‘便宜行事’的权力,国内凡是跟东征有关的事,他可以先处理再上报!”

后面这句旨意一出来,不少人心里咯噔一下 —— 这既是给前线的尚方宝剑,明摆着也是在警告后方某些人,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

散朝的钟声敲响,官员们一个个排着队往外走,脚步匆匆,没人敢多说话。几个藩王落在最后,脚步沉重得像灌了铅,后背都不自觉地驼了些。

刚走出皇极殿,蜀王就赶紧拉住周王的袖子,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慌劲儿:“皇上说的‘体谅难处’…… 老弟,你听出啥意思没?”

周王脸色铁青,左右看了看,咬牙低声说:“还能啥意思?这是要动真格的了!没看见骆养性那架势吗?我府上的长史,昨天就被北镇抚司叫去‘问话’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蜀王的额头一下子就冒出汗了,顺着鬓角往下流,把锦缎衣领都浸湿了,声音都发颤:“这…… 这前线还在打仗呢,皇上难道要……”

“别出声!” 周王赶紧打断他,狠狠瞪了他一眼,“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回去再说!”

另一边,朱由检站在殿门口,看着藩王们远去的车马,车帘掀开的缝隙里,能隐约看到里面人慌慌张张的样子。他转过身,对身边的贴身太监低声说,声音冷得像冬天的刀子:“仗要打得漂亮,家里的这些烂摊子也得收拾干净。让骆养性动手吧,先从那些罪证最确凿、平时最跳得欢的两个人开始。动作要快、要准,别影响了前线的军心。”

“奴才遵旨。” 太监弯腰应下,不敢耽搁,赶紧转身快步走了,很快就消失在宫殿的回廊里。

殿外的太阳晒得人发烫,紫禁城的琉璃瓦在阳光下亮得刺眼,可在这重重宫殿的深处,一场比海上风暴还要凶险、还要隐秘的风波,已经悄悄涌了起来,就等一声令下,雷霆出击。

而在万里之外的鹿儿岛城,此刻正是深夜。

郑芝龙站在天守阁顶,手中也捏着一份刚刚写好的奏折——是请示下一步方略的折子。

他不知道,此刻他等待的旨意,已经在路上了。

更不知道,那道旨意里,皇帝给他的,是何等惊人的权柄。

海风吹来,带着硝烟与血腥。

宋献策走上阁顶,将一件披风披在郑芝龙肩上。

“总兵还在等京师回音?”

“嗯。”郑芝龙点头,“此战虽胜,但下一步怎么走,还要陛下定夺。”

“陛下会明白的。”宋献策望向北方,“他比我们所有人……都看得远。”

两人沉默地站着。

而在熊本城,细川忠利此刻正对着一封密信,手指颤抖。

信是刚刚收到的,来自鹿儿岛城内的细川家眼线。信的内容很简单,只有两句话:

“明将郑,约后日樱之浦会。另,锦衣卫有人传话——‘富贵险中求’。”

细川忠利闭上眼。

他知道,抉择的时刻,到了。

选大明,就是叛国,从此背上万世骂名。

选幕府……可幕府,救得了他吗?

窗外的夜,深得不见五指。

而黎明到来时,一切都将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