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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 倭兵北调 以夷制夷(1 / 2)

长崎港码头上竖起三丈高的招兵旗。

旗是黑底红边,中间一个斗大的“明”字,旗下设了五张木案,案后坐着书吏,案前排着长龙。排在队列里的多是青壮男子,穿破旧的和服或粗布短打,脚踩草鞋,脸上带着或茫然或饥渴的神色。他们都是来应征“倭兵义勇”的。

刘文柄坐在码头边的望楼里,透过窗户看着这一幕。这位新任倭州都指挥使刚刚三十五岁,却已两鬓微霜。征倭战事虽然结束,治理倭州的担子却比打仗更重——四国、九州刚定,本州暗流涌动,而朝廷又下了新旨意:招募倭兵,北调辽东。

“都指挥使大人,”小林清正轻手轻脚地走进望楼,跪坐行礼,“今日已有三百七十八人应征,其中原武士六十一人,足轻一百二十人,其余都是町民、农夫。”

刘文柄没有回头:“按什么标准挑?”

“按大人定的章程:二十到三十五岁,身无残疾,家世清白,需有本村町长或寺院作保。”小林清正顿了顿,“只是……今日有几个应征者,看着不太寻常。”

“哦?”刘文柄终于转身。

小林清正从怀中取出一份名单,指着其中三个名字:“这三人自称是关东浪人,因战乱流落九州。但他们手上的老茧在虎口,那是常年握刀的位置;走路时步伐沉稳,显然是练过武的。最重要的是,他们三人虽装作互不相识,但排队时站位的间距、眼神交流的时机,都像是训练有素的同伙。”

刘文柄接过名单,目光落在三个名字上:佐藤健、中村一郎、渡边勇。

“背景查了吗?”

“查了。他们提供的作保人是熊本城外一座小寺院的住持,但那住持三年前就病故了,寺院现在由他徒弟掌管。卑职派人去问,那徒弟说确实有这三个人来挂单,但除了姓名,其他一概不知。”

望楼里安静下来。码头上传来书吏的吆喝声、应征者的应答声,还有海鸥的鸣叫。刘文柄走到窗边,看着那三条长龙。每张木案前都堆着刚刚收缴上来的武器——大多是竹枪、破刀,也有几把像样的武士刀。

用倭人治倭人,这是皇帝定下的方略。可这些倭人心里到底怎么想,谁也不知道。

“先收下。”刘文柄作出决定,“编入同一队,派我们的人盯着。日常训练加倍,伙食减半,看看他们能撑多久。”

“若是奸细……”

“若是奸细,迟早会露出马脚。”刘文柄眼中闪过冷光,“若不是奸细,就是可用之才。关东浪人武艺高强,正适合去辽东对付建虏。”

小林清正深深一躬:“大人高明。”

刘文柄摆摆手让他退下,重新看向码头。招兵旗在冬日的海风中猎猎作响,旗下那些倭人面孔或年轻或沧桑,但眼神深处都藏着一种相似的东西——那是一种想要抓住什么、改变什么的渴望。

战乱摧毁了旧秩序,也给了这些人新的机会。他们不在乎为谁打仗,只在乎能不能吃饱饭、拿到饷银、出人头地。

“以倭制倭……”刘文柄喃喃自语,嘴角泛起一丝苦笑。

这政策看似高明,实则如走钢丝。用得好,倭州可定;用不好,就是养虎为患。

窗外的长崎港,几艘运兵船正在装货。第一批三千倭兵义勇将在十日后启程,经朝鲜入辽东。他们将面对的是更凶悍的建虏骑兵,能活着回来的恐怕不到三成。

但这就是代价。

用倭人的血,换大明边境的安宁;用倭人的命,换倭州本地的稳定。

残酷,却有效。

同一时刻,台湾南部的蚊港海域,却是炮火连天。

朱可贞站在“定远”号艉楼上,举着单筒望远镜,死死盯着海岸线。那里原本是一片宁静的沙滩和红树林,此刻却硝烟弥漫——荷兰人在发现明军登陆意图后,连夜构筑了简易工事,架起了六门岸防炮。

炮弹不断落入海中,在明军登陆艇周围炸起水柱。已经有两艘舢板被直接命中,船上的士卒还没来得及登上沙滩,就沉入了海底。

“将军,红毛夷的火力太猛!”副将满脸烟灰地跑来,“第三波登陆队伤亡过半,要不要先撤……”

“不准撤。”朱可贞放下望远镜,声音冷如寒铁,“传令各舰,集中所有火炮,覆盖轰击岸防工事。告诉炮手,不用节省弹药,打光为止。”

“可是将军,岸上有我们的先头部队……”

“顾不上了。”朱可贞转身,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但很快被决绝取代,“打仗没有不死人的。若因犹豫而贻误战机,死的人会更多。”

命令传下,海面上的明军战船开始调整阵型。十五艘炮舰排成一列,侧舷炮窗齐刷刷打开,黑洞洞的炮口对准海岸。

“开炮!”

“定远”号首先开火。八门红衣大炮同时怒吼,炮弹划破海面,狠狠砸在荷兰人的工事上。紧接着,其余十四艘炮舰依次开火,刹那间炮声震天,海岸线被火光照亮。

这是一场不对等的炮战。荷兰人的岸防炮虽准,但数量太少;明军的舰炮虽然受海浪影响精度稍差,但胜在数量多、射速快。一轮又一轮的齐射过后,岸上工事开始崩塌,一门荷兰火炮被直接命中炮身,炸成碎片。

炮击持续了半个时辰。

当硝烟稍稍散去时,海岸线上已是一片狼藉。红树林在燃烧,工事化为废墟,那六门岸防炮只剩两门还歪斜地架着,周围躺满了荷兰士兵的尸体。

“登陆!”朱可贞令旗一挥。

剩余的上百条舢板如离弦之箭冲向沙滩。这一次没有遇到像样的抵抗——岸上幸存的荷兰守军早已溃散。明军士卒顺利登岸,迅速占领滩头阵地,并向内陆推进。

朱可贞是第三批登陆的。他踏上台湾土地时,靴子陷进柔软的沙子里。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踏上这座岛屿,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血腥味,还有一股陌生的、湿热的气息。

“将军,”先头部队的指挥官跑来禀报,“抓获红毛夷俘虏十七人,击毙约四十人。我军阵亡八十三人,伤一百二十余人。”

代价不小。朱可贞望着沙滩上那些盖着白布的尸体,沉默了片刻:“把阵亡弟兄的姓名记好,遗体就地火化,骨灰带回去。伤员立刻送回船上医治。”

“那俘虏……”

“审,问清楚热兰遮城的布防。不说的话,”朱可贞顿了顿,“按军法处置。”

他的声音平静,却让周围的将领心中一凛。这位年轻将军平日里待人温和,可一到战场上,就变得冷酷如铁。

“戚老将军那边有消息吗?”朱可贞问。

“刚收到信鸽。戚老将军已按计划率舰队封锁鹿耳门水道,热兰遮城现在是一只困在笼子里的鸟,飞不走了。”

朱可贞点点头,望向北方。那里是热兰遮城的方向,距离蚊港约八十里。中间有河流、沼泽、山林,还有荷兰人的哨卡和土着部落。

路还长。

但他已经踏出了第一步。

三日后,热兰遮城外五里,一处废弃的甘蔗园。

戚盘宗蹲在土坡后,用望远镜观察着前方的城堡。这座荷兰人经营了三十八年的棱堡在夕阳下泛着暗红色的光,五角星形的城墙高达三丈,每个棱角都建有炮台,黑洞洞的炮口指着四面八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