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出去的速度，比赵日天吹牛的速度还快。
五个小时。
仅仅五个小时，“奇葩战队恢复S级以上战力”的消息，就像被按了快进键的野火，烧遍了全球每一个还能收到信号的角落。
新京城地下堡垒的通讯室里，负责通讯的小姑娘手都在抖——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加密频道同时接入请求。
北美“自由堡垒”基地：“确认消息真实性？重复，请求确认消息真实性！”
欧洲“阿尔卑斯要塞”：“如果属实，请求共享战力数据，我们需要重新评估战略！”
俄罗斯“乌拉尔地堡”：“他们的力量恢复到什么程度？能否对抗复制体？”
就连远在澳大利亚的“悉尼方舟”——那个据说只剩不到一千人的幸存者基地——都发来了问候：“需要支援吗？我们还有三船罐头和两箱威士忌！”
刘文指挥官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消息，揉了揉太阳穴。
“这下热闹了。”他苦笑着对旁边喝茶的李狗蛋说。
李狗蛋端着茶杯——茶叶是赵日天从厨房“借”来的，据说是战前留下来的高级货，虽然过期了五年，但泡出来还算能喝。
“意料之中。”他吹了吹茶沫，“末世里，希望比罐头还稀缺。现在突然冒出五个S级以上的战力，搁谁都得激动。”
“问题是，”刘文调出一份数据，“全球现存S级宿主，算上你们，一共只有九个。而第九层秘境的核心，能完美复制S级能力。你们五个加上另外四个，够吗？”
“不够。”李狗蛋老实说。
刘文脸色一变。
“但打架不是算术题。”李狗蛋喝了口茶，“九个人打不过，不代表五个人也打不过。毕竟我们五个……比较特别。”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刘文听出了里面的自信。
不，不是自信。
是那种“老子什么场面没见过”的淡定。
“你们打算怎么做？”刘文问。
“先见见其他几位S级。”李狗蛋放下茶杯，“毕竟要并肩作战，总得知道队友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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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小时后，新京城最高会议室。
说是最高会议室，其实就是个稍微大点的地下洞穴，墙上挂着地图，中间摆着长桌，桌上放着几个保温杯——里面是赵日天特制的“能量饮料”，据说是用过期蛋白粉、人造糖精和少许真茶叶兑的。
“这玩意儿喝了不会拉肚子吧？”一个穿着军装、脸上有疤的中年男人皱眉看着杯子。
“放心，陈将军。”赵日天拍胸脯，“俺试过了，顶多头晕三小时，死不了人！”
陈将军：“……”
他是目前亚洲战区最高指挥官，也是现存S级宿主之一，能力是【战争指挥系统】——能在战场上实时分析敌我态势，给出最优战术指令。很实用，但正面战斗力约等于零。
另外三位S级也到了。
北美代表，艾米丽·罗斯，金发碧眼，身材火辣，穿着紧身作战服——外面套着军大衣，因为地下堡垒温度只有五度。她的系统是【元素女王】，能操控四种基础元素，但据她说最近“魔力枯竭”，只能放点小火苗了。
欧洲代表，亚历山大·伊万诺夫，两米高的斯拉夫壮汉，沉默寡言。系统是【泰坦之躯】，皮肤能硬化到堪比合金，力量巨大，缺点是移动速度慢，而且怕冷——现在他正裹着三条毯子发抖。
俄罗斯代表，娜塔莎·彼得罗娃，红发，戴眼镜，看起来像个图书管理员。系统是【心灵锁链】，能链接多人意识，实现思维共享和协同作战。她是最早发现第九层核心有智慧的那个，代价是损失了七名队员的大脑。
加上李狗蛋五人，九位S级，全齐了。
“所以，”艾米丽第一个开口，英语带着浓重的德州口音，“你们就是传说中的‘奇葩战队’？那个五年前拯救世界然后消失的英雄？”
“英雄不敢当。”李狗蛋笑笑，“当时我们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那现在呢？”亚历山大用生硬的中文问，“你们消失了五年，回来就说恢复力量了，要打第九层。我们凭什么相信你们？”
这个问题很尖锐。
会议室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李狗蛋。
李狗蛋没说话。
王铁柱站了起来。
两米一的身高，肌肉虬结，站起来像座小山。他走到会议室中央，那里有个测试用的合金靶子——平时用来测试新武器的。
“俺演示一下。”他说。
然后，一拳。
没有蓄力，没有怒吼，就是普普通通的一拳。
“砰！！！”
合金靶子炸了。
不是变形，不是凹陷，是字面意义上的炸了——碎成几十块，最大的不超过巴掌大，溅得到处都是。
会议室里死一般寂静。
陈将军手里的保温杯掉在地上，滚了两圈。
艾米丽张着嘴，忘了合上。
亚历山大瞪大了眼睛。
娜塔莎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精光。
“这是……”陈将军声音发颤，“什么级别的力量？”
“S+。”李狗蛋替王铁柱回答，“具体数值没测，但应该比五年前强。”
“五年前你们就能打穿七层秘境，”娜塔莎冷静分析，“现在恢复后至少是八层水平。理论上，确实有可能对抗第九层核心。”
“只是有可能。”亚历山大说，“第九层能复制能力。你们越强，它复制出来的东西就越强。”
“那就别让它复制。”赵日天插嘴，“俺们有办法。”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他。
赵日天清了清嗓子：“根据俺多年吹牛……啊不，是多年战斗经验，这种能复制的玩意儿，一般都有个‘读取’的过程。比如得看俺们用能力，它才能复制。那俺们就速战速决，在它反应过来之前，一拳打爆它！”
“天真。”亚历山大冷哼，“第九层核心周围有无数复制体护卫，你们连接近都做不到。”
“那就清出一条路。”叶良辰推了推新做的眼镜——这回是用废墟里找到的树脂镜片做的，看起来正常多了，“用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我们试过了。”陈将军苦笑，“核弹都用了三颗，没用。那东西能吸收能量，反而越长越大。”
“那就用非能量武器。”叶良辰说，“物理打击，规则扭曲，概念攻击——总有一款适合它。”
艾米丽举手：“我有个问题。你们五年前用的那个‘创世之力’，现在还能用吗？”
这个问题很关键。
所有人的耳朵都竖起来了。
李狗蛋沉默了几秒。
“能。”他说，“但代价太大。五年前我们用过一次，结果是被迫离开地球五年。这次再用，可能就不是离开五年那么简单了。”
“会死？”亚历山大问。
“比死麻烦。”林小鱼轻声说，“可能会……消失。从存在层面被抹除。”
会议室再次安静。
“所以那是最后手段。”李狗蛋总结，“在那之前，我们先用常规方法试试。毕竟现在我们五个都恢复了力量，配合全球联军，未必没有胜算。”
“联军……”陈将军调出地图，“目前全球还能作战的部队，加起来不到五十万。装备简陋，补给不足。而第九层复制体的数量，至少是我们的十倍。”
“质量比数量重要。”李狗蛋看着地图上那个不断扩大的红点——第九层核心的位置，“我们不需要歼灭所有复制体，只需要干掉核心。斩首行动。”
“斩首……”娜塔莎思考，“需要一支精锐小队突入核心区域，其他部队在外围牵制。成功率……计算中……”
她的眼睛泛起淡淡的白光，这是系统在运转的表现。
十秒后，她脸色一白，捂住额头：“不行……算不出来……第九层核心周围有强烈的信息干扰，我的系统无法预测。”
“那就别预测。”李狗蛋站起来，“打就完事了。”
他说得轻松，但在场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股气势——那不是盲目的自信，而是经历过无数生死后沉淀下来的从容。
“好。”陈将军拍板，“全球联军，配合你们行动。时间？”
“二十四小时后。”李狗蛋说，“我们需要准备。”
“准备什么？”艾米丽问。
李狗蛋笑了：“很多。比如，吃顿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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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里，赵日天正在大展身手。
说是厨房，其实是个改建过的仓库，灶台是砖垒的，燃料是煤，锅碗瓢盆都是从废墟里淘回来的，大多缺了口。
但赵日天不在乎。
“食材呢？”他问后勤部长。
后勤部长——一个瘦小的老头，戴着破眼镜——哭丧着脸：“赵先生，真的没了……最后一批罐头上周就吃完了，现在只有合成营养膏和野菜……”
“野菜也行。”赵日天撸起袖子，“给俺找点面粉，油，调料——盐总有吧？”
“盐……还有半袋。”后勤部长跑去拿。
叶良辰也来了，带着一堆零件：生锈的钢管，报废的电路板，几个能量电池——都是他从废墟里翻出来的。
“你要做什么？”赵日天一边和面一边问。
“武器。”叶良辰蹲在地上，开始组装，“第九层复制体能吸收能量，所以常规能量武器没用。我得造点物理系的。”
“比如？”
“比如这个。”叶良辰举起一个东西——看起来像把特大号的手枪，但枪管粗得能塞进拳头，“我管它叫‘道理说服器’。”
“……这名字有啥讲究？”
“因为被它打中的东西，都会明白一个道理。”叶良辰认真地说，“那就是‘物理法则不可违抗’。”
赵日天看着那粗得离谱的枪管，咽了口唾沫：“你装的是啥子弹？”
“钢珠。”叶良辰说，“直径三厘米，一发十二颗。射程五十米，威力……应该能打穿坦克。”
“后坐力呢？”
“大概会把人震飞。”叶良辰推眼镜，“所以需要铁柱来用。”
王铁柱正好走进来，听到这话，眼睛一亮：“给俺的？俺试试！”
他接过“道理说服器”，掂了掂：“有点轻。”
“材料有限。”叶良辰说，“你先凑合用，等打完这一仗，我给你做个更大的。”
“多大？”
“炮管口径二十厘米那种。”
王铁柱咧嘴笑了：“那感情好！”
林小鱼也来了，手里拿着针线——她在给那个叫希望的小女孩缝衣服。小女孩跟在后面，好奇地看着大人们忙碌。
“小鱼阿姨，你们要去打坏人吗？”希望问。
“嗯。”林小鱼摸摸她的头，“打完了，就带你去晒太阳。”
“真的能赢吗？”
“能。”林小鱼微笑，“因为我们有很多厉害的叔叔阿姨。”
希望似懂非懂地点头。
李狗蛋最后进来，手里拿着地图。
“都准备好了？”他问。
“差不多了。”赵日天把面团揉得啪啪响，“再给俺半小时，烤饼就出锅！”
“武器也好了。”叶良辰又组装出几个小玩意儿：能量干扰手雷，空间震荡器，还有一副能增强精神抗性的眼镜——给娜塔莎的。
“铁柱呢？”李狗蛋看向王铁柱。
王铁柱正在试戴新做的护腕——叶良辰用合金边角料打的，虽然粗糙，但结实。
“俺随时可以！”他挥了挥拳头，带起一阵风。
李狗蛋点头，把地图铺在桌上。
“第九层核心目前在这里。”他指着长江入海口的位置，“距离新京城三百公里。它移动速度不快，大概每小时五公里，但沿途所有东西都会被吞噬、复制。”
地图上，一条黑色的“污染带”从入海口向北延伸，已经覆盖了半个江苏省。
“我们的计划是兵分三路。”李狗蛋开始讲解，“第一路，全球联军在外围构筑防线，吸引复制体主力。第二路，其他四位S级宿主组成突击队，从侧面切入，清理出一条通道。第三路，我们五个，直插核心。”
“核心的防御呢？”叶良辰问。
“根据之前的情报，核心周围有一层‘复制领域’。”李狗蛋说，“任何进入领域的能力者，都会被瞬间复制能力。而且复制出来的个体，会比本体更强。”
“那我们还怎么打？”赵日天皱眉。
“所以我们不进入领域。”李狗蛋说，“在领域外，远程攻击。”
“什么攻击能打穿三百公里？”亚历山大也进来了——他是来拿装备的。
“不是三百公里。”李狗蛋指着地图上一个点，“我们会推进到这里，距离核心大约十公里。这是‘复制领域’的半径极限。在那里，我们发动攻击。”
“十公里……”艾米丽也来了，“我的最大射程只有三公里。”
“所以需要集火。”李狗蛋说，“所有人的最强攻击，同时发出，集中在一点。理论上，只要能打穿核心的防护，就能造成伤害。”
“理论……”娜塔莎叹气，“我们有多少理论成功，实际失败的例子啊。”
“所以需要实践。”李狗蛋收起地图，“各位，二十四小时后，行动开始。现在，吃饭，休息，检查装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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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小时，过得很快。
新京城地下堡垒，所有人都在忙碌。
士兵们在检查武器——虽然大多数武器对复制体没用，但至少能壮胆。
后勤人员在分发最后的补给：每人两块压缩饼干，一瓶水，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家人的名字，或者遗言。
孩子们被集中到最安全的地下三层，由老人照顾。希望拉着林小鱼的手不肯放，最后是赵日天用一块烤饼哄好了。
“等阿姨回来，给你带糖。”林小鱼说。
“真的？”
“真的。”
全球联军开始集结。
北美来了三百人——这是他们能抽调的最大兵力，每个人都穿着老旧的动力装甲，扛着电磁步枪。
欧洲来了两百人——装备更差，但士气高昂，领头的法国军官甚至带了面国旗，说要插在第九层核心上。
俄罗斯来了五百人——最多，也最惨，很多人连防弹衣都没有，拿着二战时期的步枪。但他们的眼神最坚定。
加上亚洲本土的部队，总兵力达到四万人。
四万对未知的复制体大军。
胜算渺茫。
但没人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