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是最后一战。
赢，人类延续。
输，文明终结。
---
行动开始前六小时。
李狗蛋站在新京城残存的最高建筑——一座只剩三层的写字楼楼顶，用望远镜看着南方。
黑暗。
无尽的黑暗，像潮水一样涌来。
黑暗中有东西在蠕动，在闪烁，在复制。
三勾玉写轮眼缓缓旋转，他能看到更多细节：那些复制体，每一个都有独特的能量波动，有的像火，有的像冰，有的像闪电——都是复制来的能力。
而在黑暗的最深处，有一个巨大的、不断跳动的“心脏”。
那就是核心。
“看到什么了？”刘文指挥官也上来了，递给李狗蛋一罐咖啡——真咖啡，战前留下来的珍品。
“看到很多老朋友。”李狗蛋接过咖啡，没喝，“那些复制体的能力，我都认识。北美‘火焰君王’的控火，欧洲‘冰霜女皇’的寒冰，俄罗斯‘雷霆咆哮’的闪电……都是曾经战死的S级宿主的能力。”
“第九层吞噬了他们，然后复制了他们。”刘文脸色凝重，“所以越打，它越强。”
“但复制品终究是复制品。”李狗蛋说，“没有原主的意志，没有战斗的经验，只是空有能力的外壳。”
“你能分辨？”
“能。”李狗蛋的眼睛更亮了，“我的写轮眼，能看到‘本质’。那些复制体，本质是一片空洞。而我们要做的，就是把那片空洞打碎。”
刘文沉默了一会儿，问：“你有多少把握？”
“五成。”李狗蛋老实说，“不是赢的把握，是活下来的把握。”
“……这么低？”
“已经很高了。”李狗蛋笑了，“五年前我们打深渊主宰时，连一成都不到。”
刘文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他拍了拍李狗蛋的肩膀：“一定要回来。新世界需要英雄，但旧世界更需要活人。”
“会的。”李狗蛋看向楼下——王铁柱正在和亚历山大掰手腕，两人势均力敌；赵日天在给欧美士兵分发烤饼，虽然语言不通，但笑容是通用的；叶良辰在调试装备，娜塔莎在旁边帮忙；林小鱼在给孩子们唱歌，歌声温柔。
“我们还有太多事没做。”李狗蛋轻声说，“怎么能死在这里。”
---
行动开始前三小时。
全球联军开拔。
四万人，分成三个梯队，像三支箭头，刺向南方黑暗。
李狗蛋五人和其他四位S级，乘坐特制的装甲车——其实就是卡车加装了钢板，速度慢，但够结实。
车上，气氛凝重。
“紧张吗？”艾米丽问赵日天。
“紧张啥？”赵日天正在啃烤饼，“反正伸头一刀缩头一刀，不如吃饱了上路。”
“……你这个比喻不太吉利。”
“实话实说嘛。”赵日天耸肩，“俺们这些人，哪个不是死过好几次的？早就看开了。”
亚历山大闭目养神，但紧握的拳头出卖了他的紧张。
娜塔莎一直在计算着什么，嘴里念念有词。
陈将军在检查通讯设备——他是总指挥，需要协调全局。
叶良辰在给“道理说服器”做最后调试，王铁柱在旁边帮忙装填弹药——特制的钢珠，每一颗都有鸡蛋大。
林小鱼靠着车窗，看着外面飞速倒退的废墟，眼神平静。
李狗蛋坐在副驾驶，写轮眼始终开启，观察着前方的能量流动。
“还有一百公里。”司机——一个年轻士兵——声音发抖，“能量读数……爆表了。”
车窗外，天空开始变暗。
不是天黑，是某种东西遮蔽了阳光。
复制体大军，近了。
---
行动开始前一小时。
第一梯队与复制体前锋接触。
战斗瞬间白热化。
电磁步枪的火光照亮黑暗，爆炸声震耳欲聋。复制体像潮水一样涌来，被火力撕碎，但更多的涌上来。
“开火！开火！”指挥官在通讯频道里嘶吼。
但很快，复制体开始使用能力。
火焰、冰霜、闪电、念力……各种能力铺天盖地，人类防线摇摇欲坠。
“第二梯队接替！第一梯队后撤休整！”陈将军冷静指挥。
装甲车继续前进，绕开主战场，从侧面切入。
距离核心，五十公里。
---
行动开始前三十分钟。
他们遇到了第一波精英复制体。
五个复制体，外形各不相同，但能量波动都达到S级。
“是……是五年前战死的‘五行战队’……”娜塔莎声音发颤，“他们全部战死在七层秘境，现在被复制出来了……”
五行战队，当年亚洲的王牌，五人分别掌控金木水火土，配合无间，曾单独镇守三层秘境三年。
现在，他们成了敌人。
“怎么办？”艾米丽问。
“打。”李狗蛋开门下车，“铁柱，你对付金系。良辰，木系交给你。日天，水系。小鱼，火系。土系我来。”
“那你小心。”林小鱼说。
“你们也是。”
五人散开，迎向各自的对手。
战斗爆发。
王铁柱对金系复制体，拳头对金属，每一击都火花四溅。
叶良辰对木系，用能量干扰器破坏对方的植物操控。
赵日天对水系，吹牛吹得对方水球全部变成开水，烫得复制体嗷嗷叫。
林小鱼对火系，净化之力形成屏障，火焰无法近身。
李狗蛋对土系，写轮眼看穿对方所有动作，体术压制。
十分钟，五名精英复制体全灭。
但他们的能量波动，已经被核心感知。
更强大的复制体，正在赶来。
“快走！”李狗蛋上车，“没时间了！”
装甲车全速前进。
距离核心，二十公里。
---
行动开始前十分钟。
他们抵达预定位置——一片废弃的工业区，到处都是厂房和烟囱。
从这里，已经能用肉眼看到核心。
那是一个巨大的、不断蠕动的肉球，直径至少一公里，表面布满了眼睛和嘴巴，每一个眼睛都在复制周围的一切，每一张嘴都在吞噬。
肉球周围，是密密麻麻的复制体大军，数量无法估算。
“准备攻击！”陈将军下令。
全球联军所有远程火力，同时开火。
导弹、炮弹、能量束……像暴雨一样砸向复制体大军。
复制体也开始还击，各种能力交织成死亡之网。
战场上，每分每秒都有人死去。
但没有人后退。
因为这是最后一战。
“该我们了。”李狗蛋看向四位队友，“还记得五年前的合击吗？”
“记得。”王铁柱咧嘴笑，“好久没用了。”
“那就……”李狗蛋深吸一口气，“万法归流，开天一击！”
五人同时运转力量。
李狗蛋的写轮眼进化到极致，瞳力全开。
王铁柱的武装色覆盖全身，力量凝聚到一点。
赵日天吹出此生最强的一牛：“我吹个牛！这一击，必中！”
叶良辰调动能量引导，将四人的力量完美融合。
林小鱼预知攻击轨迹，调整角度。
五种力量，融合成一道贯穿天地的光。
那光，撕开黑暗，撕开复制体大军，直指核心。
核心似乎感觉到了威胁，所有眼睛同时转向，所有嘴巴同时张开，发出无声的咆哮。
一层层防护屏障展开，试图阻挡。
但光，不可阻挡。
“轰！！！！！”
天地失色。
爆炸的冲击波席卷方圆十公里，所有复制体瞬间气化。
核心的肉球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黑色的血液，像瀑布一样喷涌。
成功了？
还没。
核心开始愈合。
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更多的复制体从肉球中涌出。
“还不够……”娜塔莎脸色苍白，“它的生命力太强了……”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突然冲了出去。
是亚历山大。
那个沉默的斯拉夫壮汉，脱掉了所有防护，赤裸上身，冲向核心。
“他要干什么？！”艾米丽惊呼。
“他在燃烧生命。”陈将军声音颤抖，“泰坦之躯的终极能力……用生命换取一次绝对封印……”
亚历山大回头，看了众人一眼，咧嘴笑了。
用俄语说了一句话。
娜塔莎翻译：“他说……‘告诉我的女儿，爸爸是英雄’。”
然后，他撞进了核心的伤口。
白光。
比刚才更刺眼的白光。
白光中，亚历山大的身体化作无数符文，烙印在核心上。
核心的愈合停止了。
伤口开始固化，黑色血液变成晶体。
复制体大军的动作变得迟缓。
“封印……成功了？”赵日天不敢相信。
“暂时成功了。”李狗蛋看着核心——那些符文正在发光，但光芒在减弱，“他用生命换来了一个月封印期。一个月后，封印会破碎。”
通讯频道里，传来欢呼。
全球联军在庆祝——他们挡住了第九层，暂时。
但李狗蛋五人没有庆祝。
因为他们看到了更可怕的东西。
在第九层核心被封印的同时，北方，第八层秘境“永恒冻土”的方向，突然爆发出一股更强的能量波动。
冰蓝色的光柱，冲天而起。
接着，通讯频道里传来急促的报告：
“第八层爆发！重复，第八层爆发！冰原狼群突破防线，正在向新京城方向移动！数量……无法估算！”
所有人都愣住了。
刚解决一个危机，另一个更大的危机就来了。
陈将军脸色惨白：“怎么会……第八层明明被压制了五年……”
“因为第九层的封印，打破了平衡。”叶良辰冷静分析，“八层和九层可能形成了某种共生关系。九层被封印，八层就失去了制约，全面爆发。”
李狗蛋看着北方那冲天的冰蓝光柱，又看看南方被暂时封印的肉球。
苦笑。
“这下热闹了。”
他转身，看向四位队友。
“休息时间结束。”
“下一个目标，第八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