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狗蛋则一个人走到城墙边，看着北方那道冰蓝光柱。
三勾玉写轮眼缓缓旋转，他能看到更多细节：光柱中，有无数细小的冰晶在飞舞，每一片冰晶都蕴含着恐怖的寒气。更深处，隐约能看到一个庞大的轮廓——那是永恒冻土的母巢吗？
“想什么呢？”
林小鱼不知何时来到他身边，手里端着两杯热茶——真正的茶，战前留下的珍品，平时舍不得喝。
“想我们这一路走来。”李狗蛋接过茶，抿了一口，“从网吧废柴，到系统宿主，到拯救世界，到现在……又要去打八层秘境。”
“觉得累了吗？”
“有点。”李狗蛋老实承认，“但更多的是……责任感。现在整个人类的希望都压在我们身上，不能倒。”
林小鱼轻轻握住他的手：“你不是一个人。”
李狗蛋转头看她。
月光下，林小鱼的眼睛很亮，像藏着星星。
“我们五个人，从认识那天起，命运就绑在一起了。”她轻声说，“无论去哪里，无论面对什么，都是一起。”
李狗蛋笑了：“说得对。对了，你去烈焰峡谷要小心，那边温度高，虽然你有净化之力，但也别勉强。”
“你也是。”林小鱼说，“永恒冻土那边……我昨晚做了个梦。”
“梦到什么？”
“梦到一片白色的世界，中心有一朵蓝色的花。”林小鱼回忆着，“花在燃烧，但是冷火。有个声音说，那是‘冰焰之心’，是永恒冻土的能量核心，也是……克制它的关键。”
“冰焰之心……”李狗蛋记下这个名字，“具体位置呢？”
“不知道，梦很模糊。”林小鱼摇头，“只看到花在一座冰山顶上，周围有很多守卫……像是冰雕的巨人。”
“冰巨人？”李狗蛋想起七层秘境的岩石巨蜥，“看来每个秘境都有类似的守护者。”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看着远方的光柱。
“等这一切结束，”李狗蛋突然说，“我们真去开个烧烤摊吧。你当老板娘，我当老板，铁柱串肉，日天揽客，良辰研究自动化烤串机。”
林小鱼笑了：“那希望呢？”
“希望……当服务员？”李狗蛋也笑了，“不对，她还是孩子，应该去上学。新世界需要重建学校，需要老师，需要医生，需要所有正常的职业。”
“是啊。”林小鱼靠在他肩上，“真希望能看到那一天。”
“会的。”李狗蛋握紧她的手，“我们一定会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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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实验室。
叶良辰盯着显微镜，眼睛布满血丝。
冰原狼的血液样本在载玻片上缓缓流动，里面的抗冻蛋白在特定染色剂下发出淡蓝色的荧光。
“结构稳定……活性极高……能在零下一百五十度保持液态……”他一边记录一边喃喃自语，“如果能人工合成，别说零下一百度，零下两百度都能扛！”
但合成需要时间，需要设备，需要大量实验。
而他们只有……九天了。
第九层封印破裂倒计时：九天零七小时。
“不够……”叶良辰揉着太阳穴，“时间根本不够……”
他看向桌子另一边的石板照片——那块从东海捞上来的石板，上面的文字已经被翻译出来了，但还有更深层的含义没破解。
石板背面，其实还有一行小字，之前没注意到。
叶良辰放大照片。
小字翻译过来是：“当双月交汇之时，冰火之门将开。”
“双月交汇？”他皱眉，“什么意思？”
调出天文数据。
根据深蓝数据库里的星图，这个星系有两颗卫星——也就是两个月亮。但它们很少同时出现在天空，更别说“交汇”了。
计算轨道。
结果让他一愣。
九天后的夜晚，恰好是双月交汇的日子！
“九天……正好是封印破裂的时间！”叶良辰猛地站起，“这不是巧合！八层和九层……可能是联动的！”
他冲出实验室，跑去指挥室。
陈将军还在加班，看着地图发愁。
“指挥官！”叶良辰推门而入，“我有个重大发现！”
听完叶良辰的推测，陈将军脸色凝重：“你是说，八层和九层会在双月交汇那天同时达到最强状态？”
“不是最强，是……联通。”叶良辰调出能量模型，“你看，根据石板提示和我的计算，八层的极寒之力和九层的虚空之力，在双月交汇时会产生共振。如果那时我们没有同时压制两者，它们可能会融合，形成更可怕的‘冰虚秘境’！”
“冰虚秘境？”
“就是兼具极寒和虚空吞噬双重特性的超级秘境。”叶良辰声音发颤，“如果真形成，别说新京城，整个地球都可能被冻结然后吞噬！”
陈将军跌坐在椅子上：“所以……我们必须在九天之内，同时解决八层和应对九层？”
“理论上是的。”叶良辰苦笑，“但以我们现在的力量，同时对付一个都勉强……”
“那就集中力量，先解决一个。”李狗蛋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他不知何时也来了，显然听到了对话。
“狗蛋，你都听到了？”叶良辰问。
“嗯。”李狗蛋走进来，“所以计划要调整。我们不能分兵了，必须集中所有力量，在双月交汇之前，先攻破八层。只要八层一破，九层失去共振对象，封印压力就会大减，说不定能多撑一段时间。”
“但烈焰峡谷那边……”
“我带小队去永恒冻土，尝试找到冰焰之心，从内部瓦解它。”李狗蛋说，“你和小鱼留在新京城，研究怎么强化封印，或者至少延缓九层的复苏。”
“那你需要更多支援。”陈将军说，“三十人太少了。”
“人多了没用，在极寒环境下反而是累赘。”李狗蛋摇头，“我们三个去就够了。铁柱能扛，日天能辅助，我能洞察。其他人……留守新京城，准备最后的防线。”
“最后的防线？”
“如果我们失败，八层和九层融合，冰虚秘境降临。”李狗蛋看着地图，“那时，新京城就是人类最后的堡垒。所以你们要做的，不是支援我们，而是确保堡垒不破。”
陈将军沉默了。
许久，他重重叹了口气：“我明白了。那就……按你说的办。”
“还有个问题。”叶良辰说，“双月交汇的具体时间是九天后的午夜。你们必须在那个时间点之前，摧毁冰焰之心。否则，共振开始，一切就晚了。”
“九天……”李狗蛋计算着，“从新京城到大兴安岭，路上要两天。探查秘境，寻找冰焰之心……时间很紧。”
“所以你们明天一早就出发。”陈将军说，“我会调拨最快的交通工具——我们还有三架改造过的垂直起降机，虽然老旧，但还能飞。”
“那就这么定了。”
离开指挥室时，已经是凌晨三点。
李狗蛋没有回宿舍，而是去了训练场。
王铁柱在那里——他也没睡，正在适应新盾牌。
巨盾在月光下泛着淡蓝色的光，永恒冰晶的能量在其中缓缓流动。
“铁柱。”李狗蛋走过去。
“狗蛋，你来了。”王铁柱停下练习，“俺在试这个护盾能开多大。”
“结果呢？”
“最大能覆盖半径一百米，但只能坚持三分钟。”王铁柱说，“缩小到五十米的话，能坚持三十七分钟，良辰算得真准。”
“足够了。”李狗蛋说，“我们不需要长时间开启，关键时刻挡一下就行。”
“嗯。”王铁柱看着盾牌，“你说，这次能赢吗？”
“不知道。”李狗蛋诚实地说，“但我们必须赢。”
“是啊。”王铁柱憨憨地笑了，“赢了，就能回去开烧烤摊了。俺连招牌都想好了，叫‘铁柱烤肉’，怎么样？”
“不怎么样。”赵日天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应该叫‘日天烤鱿鱼’，多霸气！”
他也来了，手里还拎着个袋子。
“啥东西？”王铁柱问。
“新研发的抗寒食品4.0版。”赵日天得意地掏出一块，“看，压缩能量块，吃一块能顶一天，而且自带加热功能——放嘴里会自己变热！”
李狗蛋接过一块，放进嘴里。
确实，入口冰凉，但很快开始发热，像含了颗小火球。
“味道像掺了辣椒粉的肥皂。”他评价。
“将就吧！”赵日天翻白眼，“极寒环境下，有得吃就不错了！”
三人站在训练场上，看着北方那道冰蓝光柱。
九天。
他们只有九天时间。
“回去休息吧。”李狗蛋说，“明天一早，出发。”
“嗯。”
回到宿舍时，天已经快亮了。
李狗蛋躺在床上，闭上眼睛，但睡不着。
脑海里反复回放着这几年的经历：网吧觉醒、穿越万界、组建战队、大战秘境、拯救世界、失去力量、重走穿越路、恢复力量……到现在，又要去打八层。
这一路，像做了场很长很长的梦。
但梦总有醒来的时候。
他希望醒来时，看到的是阳光明媚的早晨，而不是冰封的世界。
“一定要赢……”
他喃喃自语，终于沉沉睡去。
窗外，第一缕晨光刺破黑暗。
新的一天开始了。
也是最后九天的第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