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狗蛋在雪堆里躺了整整一个小时才缓过劲来。
虚弱期的感觉糟透了——像是连续熬了七个通宵之后还被人按着头灌了三斤二锅头。他浑身发软，手脚冰凉，连转动眼珠都觉得费劲。
更糟的是，他开始饿了。
不是那种普通的肚子饿，是能量层面的空虚感。刚才的强化潜行和连续幻影移形消耗了他大半储备，现在他的万法归流之力已经降到了警戒线以下。
“系统……”他在心里虚弱地呼唤，“有没有快速补充能量的方法？”
【叮！检测到宿主能量枯竭。】
【可选方案：】
【1. 花费5000点兑换‘能量补充剂（中级）’（副作用：可能导致腹泻）】
【2. 花费点兑换‘阿斯加德军粮（仿制）’（副作用：可能长出金色毛发）】
【3. 就地取材，寻找本世界可食用且蕴含能量的物品（风险：可能中毒）】
【温馨提示：您当前负债.6点。利息正在增长中，请谨慎消费。】
“……我选三。”李狗蛋有气无力地说。
他挣扎着从雪堆里爬出来，拍掉身上的雪。战术背包还在，里面的物品也都完好——多亏了叶良辰设计的防震防冻结构。
李狗蛋取出之前捡到的《九界旅行者笔记》和界域指南针。指南针的表盘上，九根指针都在微微颤动，其中一根指向西北方，表盘上对应的符文亮着淡淡的红光。
“这是什么意思？”他问系统。
【叮！扫描分析中……】
【指南针功能解析：九根指针分别对应九界的能量节点。当前亮起的符文是‘穆斯贝尔海姆’——火焰之国。指针指向的方向，可能存在通往该领域的空间薄弱点，或蕴含火系能量的物品。】
【备注：火焰能量对抗八层秘境的冰焰之心可能有奇效。建议前往探索。】
火焰之国？
李狗蛋眼睛一亮。
但他很快冷静下来。穆斯贝尔海姆是火巨人的地盘，游戏里那地方到处是岩浆和火焰怪物。以他现在的状态，去了估计会被烤成焦炭。
“有没有……不那么危险的选项？”他问。
【指南针其他指针：】
【指向正北的指针（符文：尼福尔海姆）——冰雾之国，极度寒冷，建议宿主目前不要去送死。】
【指向东北的指针（符文：亚尔夫海姆）——精灵之国，相对安全，但森林精灵很烦人。】
【指向东方的指针（符文：米德加尔特）——人类之国，就是你现在在的地方。】
【……】
【指向西南的指针（符文：斯瓦塔尔夫海姆）——矮人之国。符文亮度中等，距离相对较近。】
【系统建议：矮人之国可能有锻造工坊、能量晶石、或可交易物品。风险等级：中。宿主可以考虑前往。】
矮人之国！
李狗蛋记得游戏剧情。斯瓦塔尔夫海姆是矮人兄弟布罗克和辛德里的地盘。那俩兄弟虽然脾气古怪，但锻造技术一流，而且——最关键的是——他们对奎托斯还算友好。
如果他能找到矮人兄弟，说不定能交易到一些有用的东西。
“决定了。”李狗蛋站起身，拍拍身上的雪，“就去矮人之国看看。”
【叮！任务更新：寻找通往斯瓦塔尔夫海姆的通道。】
【任务提示：矮人之国通常通过地底隧道或特殊传送门连接。寻找洞穴、矿井、或异常能量波动点。】
【任务奖励：视宿主获取的物品而定。】
【失败惩罚：继续负债，利息继续涨。】
李狗蛋已经习惯了系统的催债，直接无视了最后一句。
他按照指南针的指示，朝西南方向前进。
走了大约半小时，李狗蛋发现了一个问题：他又饿了。
这次是真的肚子饿，胃里像是有个小人在敲锣打鼓。他从背包里取出出发前准备的肉干，咬了一口。
硬的。
不是普通的硬，是能硌掉牙的那种硬。零下十几度的环境下，肉干已经冻成了石头。
李狗蛋尝试用混沌呼吸法产生的微弱热量去软化肉干，效果甚微。他只好把肉干放回背包，继续找其他吃的。
很快，他在一棵松树下发现了几丛红色的浆果。
“这个……能吃吗？”他问系统。
【叮！扫描中……】
【物品：霜浆果】
【特性：生长在极寒环境，果实富含抗寒能量。】
【可食用性：是（但味道极其酸涩，建议搭配蜂蜜食用）】
【功效：食用后可小幅提升抗寒能力，持续时间约2小时。】
【警告：一次食用超过十颗可能导致胃痉挛。】
酸就酸吧，总比饿死强。
李狗蛋摘了一把浆果，塞进嘴里。
然后他的脸皱成了一团。
酸！
酸到灵魂出窍的那种酸！像是有人把柠檬汁、醋、和未成熟的青梅榨成汁，然后灌了他一嘴。
“呕——”他差点吐出来。
但为了能量，他硬是咽了下去。
效果立竿见影。一股暖流从胃部扩散开来，流向四肢百骸。虽然微弱，但确实缓解了寒冷带来的僵硬感。
“还行……”李狗蛋咂咂嘴，又摘了几颗，“就是这味道……比赵日天做的营养膏还难吃。”
想到赵日天，他又想起了营地的队友们。
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林小鱼用梦境能力连接他，肯定消耗很大。王铁柱和赵日天应该在警戒。叶良辰……大概在计算什么复杂的数据。
“得抓紧时间了。”李狗蛋加快了脚步。
又走了一个小时，天色开始变暗。
米德加尔特的白天很短，尤其是在芬布尔之冬期间。李狗蛋看了眼时空同步器——换算成这边的时间，他已经在森林里走了快一天了。
得找个地方过夜。
他在一处背风的山坡下发现了一个天然形成的浅洞。洞口不大，但里面空间足够一个人蜷缩着休息。
李狗蛋收集了一些干树枝和松针，堆在洞穴里。然后他取出冷焰枪，小心翼翼地点燃火堆。
火焰升起的瞬间，洞穴里亮了起来，也暖和了起来。
李狗蛋靠在岩壁上，终于有机会好好检查一下今天的收获。
他打开战术背包，把物品一件件拿出来：
1. 世界树嫩枝（病变坏死型）——装在特制收纳盒里，隔着盒子都能感觉到微弱的能量波动。
2. 利维坦之斧能量残余（冰霜样本）——三个小瓶子，里面是冻结的蓝色晶体。哪怕隔着瓶子，都能感觉到刺骨的寒意。
3. 神血（稀释）——装在永恒冰晶瓶里的那几滴金色液体。瓶子表面已经布满了金色的纹路，像是活的一样在缓慢流动。
4. 《九界旅行者笔记》（残缺）——皮质封面的古书。李狗蛋小心地翻开几页，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古老文字，配有简单的手绘图：世界树的根系图、九界相对位置、各种神话生物的草图……
5. 界域指南针——表盘上的九根指针还在微微转动，其中指向斯瓦塔尔夫海姆的那根最稳定。
6. 其他杂物——精灵箭矢、食人魔碎骨、一些看起来可能有用的石头和植物样本。
收获不错。
但还不够。
李狗蛋需要的是能直接提升战斗力的东西，或者能对抗概念冻结的技术。这些物品虽然有价值，但都需要研究和转化，时间上可能来不及。
“系统，”他问，“以我现在的收获，如果全部带回去，能提升多少对抗八层秘境的胜率？”
【叮！正在模拟计算……】
【计算完成。】
【当前物品总价值评估：可提升整体胜率约7.3个百分点。】
【备注：这还不足以扭转战局。建议宿主继续探索，至少收集到价值提升20个百分点以上的物品。】
“20个百分点……”李狗蛋苦笑，“任重道远啊。”
他收起物品，从背包里拿出肉干，放在火堆旁烘烤。
等待肉干变软的时候，李狗蛋翻开了《九界旅行者笔记》。
书页很脆弱，他必须极其小心。文字是古北欧语，幸好系统卖的语言包包含这种语言，他能勉强读懂。
“……第五十七日，抵达约顿海姆边缘。巨人的国度被浓雾笼罩，无法深入。但在边界处，我采集到了一种奇特的晶体，它能吸收并储存月光……”
“……第一百二十日，在亚尔夫海姆的精灵圣树旁，我目睹了光精灵与暗精灵的战争。他们争夺的是一颗‘光之种’，据说能净化一切黑暗……”
“……第二百零三日，终于抵达斯瓦塔尔夫海姆。矮人的锻造技艺令人惊叹。我花费三块乌鲁金属，换取了他们的一件作品：一个能储存灵魂的护符……”
储存灵魂的护符？
李狗蛋眼睛一亮，仔细阅读那一页的描述。
“……矮人称其为‘魂匣’，能暂时容纳并保护脆弱灵魂，免受外界侵蚀。制作材料包括：星辰铁、世界树树脂、纯净的灵魂水晶……锻造过程需要连续九日九夜，期间不能间断……”
后面几页被撕掉了。
“可惜……”李狗蛋叹气。
如果能得到那个魂匣的制作方法，或许可以用来保护队友的灵魂，对抗八层秘境可能存在的精神攻击。
他把笔记翻到最后，发现最后一页有一张手绘的地图。
地图很粗糙，但标注了几个关键地点：世界树根系的主要分支、九界的相对位置、以及……几条隐秘的通道。
其中一条通道，从米德加尔特北部森林，通往斯瓦塔尔夫海姆的一个废弃矿井。
通道的入口，标注在一个叫“霜狼巢穴”的地方。
“霜狼……”李狗蛋喃喃道。
游戏里好像有这种怪物。成群结队，凶残狡猾，通常在夜间活动。
而现在，天已经黑了。
像是为了印证他的想法，远处传来了狼嚎。
不是一只，是一群。
悠长、凄厉、带着野性的嚎叫声，在寂静的森林里回荡。
李狗蛋立刻熄灭火焰——火光会吸引掠食者。
他蜷缩在洞穴深处，屏住呼吸，从洞口缝隙往外看。
月光下的雪地反射着清冷的光。树林边缘，出现了一双双幽绿色的眼睛。
很多双。
至少二十只。
它们从树林里缓缓走出，体型比普通的狼大得多，肩高接近成年人的胸口。毛皮是灰白色的，与雪地融为一体。嘴巴张开时，能看到森白的獠牙和冒着白气的呼吸。
霜狼群。
它们似乎在搜寻着什么，鼻子贴着雪地嗅探，慢慢朝李狗蛋藏身的洞穴方向移动。
“不会吧……”李狗蛋心里一沉。
他的气息已经收敛得很好了，但霜狼的嗅觉极其灵敏，而且它们可能不是靠气味，而是靠能量感知……
果然，领头的霜狼——一只体型格外巨大、左眼有道疤痕的巨狼——突然抬起头，幽绿的眼睛直直地看向洞穴方向。
它发出一声低吼。
狼群立刻响应，呈扇形散开，慢慢包围过来。
李狗蛋快速评估形势。
正面硬刚？不行。二十多只霜狼，每只都有接近C级异兽的实力。他现在能量不足，虚弱期还没完全过去，打不过。
逃跑？可能也跑不掉。霜狼的速度极快，而且擅长围猎。
只能智取。
李狗蛋迅速在背包里翻找，看看有什么能用上的。
利维坦之斧能量残余——太危险，可能把自己也冻住。
神血——更危险，可能引来更可怕的东西。
世界树嫩枝……嗯？
李狗蛋看着那个装着世界树嫩枝的盒子，突然有了主意。
世界树连接九界，它的枝叶蕴含着空间属性。如果他能激发其中一点能量，也许能制造一个短暂的空间扰动，迷惑霜狼的感知。
说干就干。
他打开盒子，取出那截暗金色的树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