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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北堂嫣计划离开京都(2 / 2)

本想出来躲个清静,结果家里人直接在宫里给我演了这么一出“全武行”加“毒术秀”。这下好了,不想面对也得回去面对了。

我舀了一勺已微微融化的冰激凌送入口中,任由那冰凉甜润的滋味在舌尖蔓延,稍稍平复心绪。听完唐瑞的禀报,倒没有太多意外,甚至有些哭笑不得。

“我父皇被我爹揍……” 我顿了顿,咽下那口冰激凌,声音依旧沙哑,却带上了一丝认命般的平静,“也不是头一回了。不必大惊小怪,随他们去。两个加起来快一百岁的人了,还动不动就拳脚相向,幼稚。” 我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评价两个不懂事的孩童打闹。

雅间内众人闻言,神色各异。碧落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清风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惊鸿则直接撇过头去,肩膀可疑地抖了抖。只有黄泉还有些愣怔,似乎在消化“季老爷又揍太上皇了”这个事实。

我的目光落在琉璃盏中渐渐融化的甜品上,思绪却飘向那座此刻必定鸡飞狗跳的皇宫。父皇对陆染溪的处置或许存有旧情与犹豫,但我爹季泽安和师洛水,可不会管那些弯弯绕绕。对他们而言,敢伤我,便是触了逆鳞,必须以最直接的方式付出代价。一个用拳头教训“没护好女儿”的皇帝,一个用毒药惩戒“胆敢弑君”的毒妇,简单,粗暴,却异常有效。

只是……陆染溪那边……

我在心里无声地叹了口气。麻烦,真是个大麻烦。放任不管,有违医者仁心,也怕她真有个三长两短,日后昔儿醒来无法交代。可若去管,心中那口恶气又实在难平,也怕寒了为我出头的爹和洛水姨的心。

片刻权衡,我有了决断。

“浅殇,璇玑,” 我点名,目光转向她们,“你们随唐瑞回宫。” 又看向依旧气鼓鼓的黄泉,“黄泉,你也跟着。你的任务是,” 我特意顿了顿,强调道,“就负责把他们两个——拉开。记住,是拉开,不是加入战局,更不许趁机下黑手。”

黄泉眼睛一亮,摩拳擦掌,却又有些失望只是“拉开”:“陛下放心!属下保证把他们分得开开的!绝不让季老爷吃亏!” 他显然已经自动站队到了我爹那边。

我没理会他后半句,继续对浅殇和璇玑吩咐:“浅殇,你医术精湛,璇玑,你精通毒理。你们二人去青阳宫,给她看看。” 我特意用了“她”这个指代,连名字都不愿再提,“洛水姨的毒,你们心里有数,看看如何能解,或至少减轻她的痛苦,别真让她……出了性命之危。但,” 我的声音冷了下来,“也不必让她太好过。分寸你们自己把握。”

浅殇与璇玑对视一眼,俱是了然。浅殇沉静地点点头:“属下明白,会让她‘好好静养’。” 璇玑则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促狭:“属下知道,定会让她‘印象深刻’,再不敢生事。”

唐瑞闻言,脸上焦急之色更浓,似乎无法理解我此刻的“懈怠”:“陛下!宫中眼下……太上皇与国丈那边,还有青阳宫……您不回去主持大局吗?”

我靠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牵动颈间伤口,带来一丝刺痛,却也让我更加清醒。我摆摆手,语气带着一种近乎任性的疲惫:“上吊也要喘口气的。今夜,我就歇在珍馐阁了。宫里的事,” 我顿了顿,“明日早朝,让老丞相先顶着吧。就说我风寒加重,需要静养。我……还有别的事要办。”

唐瑞还想再劝,但见我神色平静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决断,终究是将话咽了回去,抱拳道:“……是,陛下。属下这就回宫,加强各处守卫,并……传达陛下旨意。”

“嗯,去吧。让宫里的人都消停些,尤其是紫宸殿和青阳宫,谁再闹出大动静,扰我清静,别怪我不客气。” 我淡淡补充了一句。

唐瑞领命,深深看了我一眼,转身快步离去。

我随即遣散了屋内其他人:“你们也各自回去休息。丹青,沧月,你们在门外守着,任何人不得打扰。”

众人虽有疑惑,但见我心意已决,且神情严肃,便都依言退下。最后,雅间内只剩下我,以及被我特意留下的惊鸿与云裳。

气氛一下子变得安静而微妙。炭火偶尔噼啪一声,衬得更加寂静。

我看向惊鸿,这个心思最为玲珑剔透的丫头,直接问道:“惊鸿,我的小金库,如今统共有多少现银和可以快速变现的资产?”

惊鸿微微一怔,显然没料到我会突然问起这个。她掌管着我名下所有明里暗里的生意、商队和部分产业,是我实质上的“财务总管”。

“大小姐问这个做什么?” 她下意识反问,眉头微蹙,“是急需用钱吗?边军粮饷?还是工部水利那边……”

“是,我要用钱。” 我打断她的猜测,目光平静地看着她,“很大一笔钱。告诉我数目。”

惊鸿见我态度认真,不再多问,立刻从随身的荷包里掏出一本比手掌略大、用特殊皮革封面保护着的小册子。那册子记录着最核心的账目,她从不离身。她快速翻动着,指尖划过一行行密密麻麻却条理清晰的数字,片刻后,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与慎重:“回大小姐,不算各地不动产、库存货物以及正在周转的货款,单论可以随时调用、存在各大钱庄票号的现银,以及部分易于脱手的珠宝古玩折价……总数,已接近一亿两白银。” 这个数字,几乎相当于国库数年的岁入,是她带着团队苦心经营、把握时机,一点一滴积累起来的惊人财富。

“明日,给我准备一千万两的银票。要最大面额,京城‘通宝’、‘汇丰’、‘永昌’这三家最大钱庄的,各三分之一,分散开。” 我吩咐道,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要一两银子。

一千万两!饶是惊鸿见惯了大数目,此刻也忍不住瞳孔微缩。这几乎是小金库流动资金的十分之一!她瞬间警觉起来,联想到我今日反常的举动——先是遭遇刺杀,继而躲避回宫,现在又要调用如此巨款……

“大小姐,” 惊鸿的声音压低了,带着试探与难以掩饰的担忧,“您……是想离开这里?” 她太聪明了,立刻将种种异常串联起来,得出了最接近真相的结论。

嘶……我在心里倒吸一口凉气。这丫头,要不要这么敏锐?一点就透。

我沉默地看着她,没有否认,算是默认。

惊鸿的脸色变了变,急声道:“所以,您特意支开所有人,只留下我和云裳,是因为……” 她看向一旁同样露出惊愕神色的云裳。

“是。” 我坦然承认,“有些事,我需要单独去办。世界那么大,江山如此多娇,我想亲自去看看。不是以皇帝的身份,只是……北堂知嫣,或者,陆霏嫣。”

“不行!” 惊鸿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反对,她猛地站起身,因为激动,脸颊都有些泛红,“大小姐!您……您如今才七岁!就算心智远超常人,可终究是个孩子!独自在外,哪怕有武艺傍身,也太过危险!江湖险恶,人心叵测,更何况您的身份特殊,一旦泄露,后果不堪设想!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这个道理您比谁都懂!我……我不同意!” 她难得如此情绪外露,话语又快又急,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与坚决。

云裳也连忙附和:“是啊大小姐,惊鸿姐姐说得对。您若想散心,我们可以安排最可靠的护卫,暗中保护,去江南,去塞北,哪里都好,但绝不能您一个人……”

“正因为惊鸿你聪明,细心,掌管着钱粮命脉,也最了解我的脾性和所有暗中布局,” 我打断了云裳的话,目光始终锁住惊鸿,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沉淀下来的力量,“所以我才留下你。而你也知道,” 我微微勾起嘴角,那笑容里有些无奈,也有些不容更改的执拗,“我一旦决定了的事情,是绝不会轻易改变的。”

惊鸿张了张嘴,看着我的眼睛。那双眼眸里,有属于孩童的清澈,但更深处的,是一种历经沧桑、看透世情的冷静与决绝。她想起大小姐这半年来的种种作为——以稚龄担起江山,算无遗策,杀伐果断,却也步步为营,如履薄冰。她决定的事,无论是扳倒权臣,还是推行新政,或是暗中扶持商业,建立情报网络,哪怕最初看似不可能,最终都做到了。

这一次,她是真的下定决心要离开了。不是暂时躲避,而是……或许是一段漫长的远行,甚至可能是……

惊鸿的心沉了下去。她知道,自己劝不住。大小姐的眼神告诉她,这不是任性,不是冲动,而是深思熟虑后的选择。她想起大小姐偶尔望着宫墙外天空时,那转瞬即逝的、如同困兽般的眼神。

“可是……大小姐……” 惊鸿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浓浓的无力与心疼,“至少……带上几个人,暗中保护您也好。丹青?沧月?或者……卓大人?” 她试探着问,提到卓烨岚时,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我摇了摇头,语气斩钉截铁:“不行。谁都不能跟。我有我的安排。你们所有人,都必须留在原来的位置上,各司其职,不能有任何异动。朝堂、边境、商业、情报……一切都要照常运转,甚至要比我在时,运转得更好。这,也是我对你们的考验和托付。”

我看向惊鸿,又看向云裳:“惊鸿,你继续掌管所有生意和钱粮,必要时,配合碧落和清风。云裳,你的任务也不轻,谛听那边需要你协助碧落,同时,我之前交代你的那几件关于古汉和卫国公府的事,要继续跟进,有任何风吹草动,第一时间通过密道传给惊鸿,她会知道如何处理。”

“至于宫里,” 我垂下眼帘,声音更轻了些,“父皇那里……他若问起,就说我染了重风寒,在宫外别苑静养,谁也不见。具体怎么说,你们商量着办。青阳宫那边,盯着就行,只要她不死,不闹出大乱子,随她去吧。”

我将一切都安排得井井有条,仿佛只是出一趟远门,而非可能……归期未卜的离开。

惊鸿看着眼前这个面容稚嫩、脖颈带伤,却散发着不容置疑威仪的少女,心中百感交集。她知道,大小姐去意已决,任何劝阻都是徒劳。她能做的,只有执行命令,并竭尽所能,为她守住这片她暂时离开的“江山”。

“……是,大小姐。” 惊鸿最终缓缓跪了下来,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属下……遵命。明日辰时,一千万两银票,会准时送到您指定的地方。” 她没有问我要去哪里,也没有问何时归来。有些事,不问,或许更好。

云裳也跟着跪下,眼中含泪,却坚定地道:“奴婢明白。定不负大小姐所托。”

我上前一步,将她们两人扶起,看着她们通红的眼眶,心中亦是不舍,但更多的是决然。

“记住,今夜我们所说的一切,绝不可泄露给第六人知晓。明日之后,我‘病重静养’的消息便会传出。你们要做的,就是让所有人都相信这一点。”

“是。”

窗外,更深露重,万籁俱寂。珍馐楼的喧嚣早已散去,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梆子声,提醒着夜的深沉。

我即将踏上的,是一条未知而孤独的路。但我知道,身后有他们,我并非一无所有。而前方,或许有我一直追寻的、属于“陆知嫣”或“北堂知嫣”之外的,真正的自由与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