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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离开是为了更好的相聚(1 / 2)

天光未明,灰蒙蒙的云层低垂,压着京都巍峨的城墙。晨雾如纱,尚未散尽,给这座刚刚苏醒的巨城添了几分清冷与朦胧。

我骑着一匹温顺的枣红色小马驹,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发出“嘚嘚”的轻响,在空旷的清晨街道上格外清晰。身后,惊鸿、云裳、沧月、丹青四人徒步相随,一直送到了城门之下。

厚重的城门已然开启一道缝隙,足以容单骑通过。守门的兵卒显然已被提前打过招呼,远远垂手肃立,目不斜视。

我勒住缰绳,小马驹乖巧地停下,打了个响鼻,喷出两团白气。

沧月上前一步,一手仍按在剑柄上,脸上是化不开的担忧,她仰头看着我,声音紧绷:“大小姐,您……我们真的不跟着吗?哪怕只让丹青……” 她看向身旁沉默却同样满眼关切的丹青。

“不用。” 我摇头,声音在寒冷的晨风中显得清晰而平静,带着不容更改的决断,“以后,我父皇的安危,就交给你们两个了。” 我的目光扫过沧月与丹青,郑重嘱咐,“你们要像保护我一样,保护好他。宫里宫外,明枪暗箭,都要多留心。”

沧月与丹青对视一眼,齐齐单膝跪地,右手抚胸,神色肃穆如起誓:“属下誓死保护太上皇安危!绝不负大小姐所托!”

我点了点头,目光转向惊鸿。

惊鸿眼圈通红,显然一夜未眠,此刻更是强忍着泪水。她上前,不顾礼节地紧紧拉住我握着缰绳的手,那手冰凉微颤。“大小姐……您真的……真的不告诉我们您要去哪里吗?哪怕……哪怕只给个方向?” 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最后一丝希冀。

我看着她,心中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但还是坚定地摇了摇头。反握住她冰冷的手,轻轻捏了捏,低声道:“等我到了第一个落脚的地方,会写信告诉你。地址……用我们约定的那个法子传给你。但是惊鸿,” 我注视着她的眼睛,“这件事,只能你知道。不能告诉其他任何人,包括父皇,包括碧落他们。答应我,打死也不说。”

惊鸿的眼泪终于滚落下来,但她边哭边用力点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好……我答应您,大小姐。打死……也不说。”

“惊鸿,” 我抽回手,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巧的、刻着特殊云纹的铜钥匙,放在她掌心,“我的小金库,还有……我暗中为朝廷备下的那部分应急钱粮的调度权柄,以后都交给你了。怎么用,用在何处,你比我更清楚。别让我失望。” 我又想起什么,语气轻松了些,“莫子琪和彼岸的婚礼,还有舅舅和舅母的……我怕是赶不上了。但礼物我会记得带回来。你也要记得,替我备份厚礼送过去,可不能小气。”

惊鸿攥紧那枚带着我体温的钥匙,泣不成声,只能连连点头:“知……知道了,大小姐。您放心……”

“云裳。” 我看向一直默默垂泪、努力维持平静的女子。

“大小姐,我在。” 云裳连忙上前一步,用袖子飞快擦了擦眼角。

“别哭,” 我笑了笑,故意用轻快的语气说,“你可是我‘四海’拍卖行的大掌柜,将来还要执掌更多生意呢。哭哭啼啼的,哪有一锤定音、震慑全场的气势呀?”

云裳被我逗得破涕为笑,脸颊微红,嗔道:“大小姐……又捉弄人家。”

玩笑过后,我正色道:“好了,不逗你了。记住我昨晚的话。如果有一天,你觉得时机到了,想要离开京都,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就告诉惊鸿,她会安排好一切,送你去。” 我顿了顿,意有所指,“或许……我会在某个地方,比如容城,等着与你偶遇也说不定哦。”

云裳眼中光华闪动,似乎明白了我的暗示,她用力点头,声音清晰而坚定:“大小姐的教诲,云裳铭记在心,永不敢忘。”

晨风渐起,吹动了我的斗篷和额前的碎发。我抬头看了看天色,灰云似乎薄了些,透出些许微白的光。

该走了。

“我走了,你们……都别送。” 我握紧缰绳,声音骤然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我怕……我会忍不住回头。”

我怕回头看到她们泪眼婆娑的模样,怕看到那高耸的宫墙,怕心中那份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会被太多的牵挂与不舍拉扯得支离破碎。我必须走得决绝,才能斩断这半年多来无形中缠绕上身的层层丝线。

我扬起手中的马鞭,轻轻一抖,没有落下,只是虚指前方。

“走了!”

小马驹通人性般迈开步子,不疾不徐地朝着敞开的城门缝隙小跑而去。我没有回头,目光直视前方那片渐渐亮起的天光与城外延伸向远方的官道。

耳畔似乎还能听到身后极力压抑的、细碎的啜泣声,但我强迫自己不去分辨,不去回想。

马蹄踏出了城门,将那座承载了太多荣耀、阴谋、温情与伤痛的城池,连同里面我牵挂和牵挂我的人们,缓缓留在了身后。

寒风扑面而来,带着田野和远山的气息,冰冷而自由。

其实,我心中并非全无目的地。我要去寻找慕白,那个神秘莫测、手握棋局的男人。我要搞清楚这具身体的秘密,找到将身体归还给陆忆昔的方法。我隐约觉得,答案或许就在他那里。

而更深层的渴望……是回家。回到那个属于陈霏嫣的、有着高楼大厦、车水马龙、没有皇权倾轧、没有生死搏杀的现代世界。去做只属于自己的陈霏嫣,而不是北堂嫣,也不是陆霏嫣。

前路茫茫,吉凶未卜。但至少此刻,方向在我自己手中。

小马驹似乎感受到了我的决心,脚步轻快起来,沿着官道,向着太阳即将升起的方向,越跑越远。身后的京都,在弥漫的晨雾与渐亮的天光中,逐渐缩小,最终化为地平线上一抹模糊的、沉重的暗影。

我深吸了一口城外清冽自由的空气,将最后一点潮湿的水汽逼回眼底。

再见,京都。再见,父皇,哥哥,还有……所有我爱和爱我的人。

天涯路远,愿我们各自珍重,或许……后会有期。

就在我思绪翻飞,决心坚定地策马前行了约莫半个时辰,官道逐渐蜿蜒进入一片疏林时,前方路旁一株叶片落尽的老槐树下,一个身影静静地倚树而立,仿佛已等候多时。

那人一身朴素青衣,身姿挺拔,手中随意把玩着一截枯枝。晨光穿过光秃的枝桠,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听到马蹄声,他抬起头,露出一张清隽而熟悉的脸,嘴角噙着一丝若有似无、仿佛看透一切的笑意。

竟是卓烨岚。

我的心脏猛地一跳,手下意识地勒紧了缰绳。小马驹嘶鸣一声,停了下来。

他怎么会在这里?是巧合,还是……他早就料到了我会离开?甚至知道我的路线?

卓烨岚随手丢掉枯枝,缓步向我走来,步履从容,仿佛只是清晨散步偶遇故人。他在我马前丈许处站定,目光平静地扫过我脖颈间未曾完全遮掩的包扎痕迹,又落回我脸上。

“陛下这是要……微服私访,体察民情?” 他开口,声音清朗,带着惯有的、令人捉摸不透的调侃。

我稳了稳心神,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面对慕白,任何惊慌失措都只会让自己陷入更被动的境地。

“小卓大人真是消息灵通。” 我不答反问,试图掌握一丝主动,“在此等候,莫非是专程为朕……为我送行?”

卓烨岚轻笑一声,摇了摇头:“送行谈不上。只是昨夜恰好,一不小心听到了陛下与惊虹姑娘的密谋。”

我挑眉,“哪有密谋,我想离开谁也拦不住我。”

卓烨岚的目光变得幽深起来,他微微仰头,看向树林尽头逐渐明亮起来的天空,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却又清晰地传入我耳中:“那陛下介不介意多一个人同行。我保证不告密。”

我的心漏跳了一拍,随即涌上一股复杂难言的情绪。他果然……

晨光渐盛,林间薄雾开始消散。仅仅几个呼吸间,我做出了决定。

带上他。

理由很充分:第一,他是慕白的侄子。寻找慕白是我此行的重要目的之一,有他在身边,或许能成为一个特殊的“钥匙”或“桥梁”,至少能让我在面对那位神秘莫测的国师时,多一分了解和筹码。第二,他武功高强,心思缜密。我才七岁,虽有自保之力,但江湖险恶,多一个可靠的护卫,安全系数大增。第三……嗯,他长得确实赏心悦目,旅途枯燥,有个养眼的同伴也不错。

心中虽已同意,面上却不动声色。我歪着头,故意用带着审视和怀疑的目光上下打量他:“你确定……不会向任何人透露我的行踪?包括你舅舅?”

卓烨岚迎上我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反而挺直了脊背,脸上那种属于少年的、混合着青涩与认真的倔强格外清晰:“我虽然才十一岁,”他顿了顿,似乎对这个年龄有些不满,但还是郑重说道,“但也是小小男子汉。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说不告密,便绝不告密。”

他的眼神坦荡而坚定,让我想起了他之前一次又一次的舍身相护。或许,可以相信一次?

“好吧。”我仿佛被他说服,点了点头,“那你跟着吧。不过,从现在起,你不是御前侍卫统领,我也不是皇帝。” 我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他,“我雇佣你,以后你就是我的保镖了。按日……不,按月结钱,工钱嘛……你开个价?”

卓烨岚闻言,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弯起,那笑容如破开晨雾的阳光,明亮而带着一丝得逞的狡黠。他利落地抱拳,行了个简洁的江湖礼:“是,大小姐。能为大小姐效力,是在下的荣幸。” 他刻意换了自称,语气也轻松起来。

“还有,”我补充道,带着点小小的恶作剧心态,“以后在外人面前,你就叫我‘大小姐’,或者……” 我故意拖长了音调,“叫我‘嫣儿’也行。至于你嘛,我就叫你‘小卓哥哥’好了。” 这个称呼既拉近了距离,又带着点孩子气的亲昵,正好符合我现在的“外表年龄”。

卓烨岚听到“小卓哥哥”四个字,耳根似乎不易察觉地红了一下,但他很快掩饰过去,轻咳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愉悦:“我……比较喜欢‘嫣儿’。”

我瞅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嘟囔:“要求还挺多。好的,小卓哥哥。” 我故意把“小卓哥哥”叫得又脆又响。

卓烨岚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也不再纠正。他转身,走到老槐树后,牵出一匹通体乌黑、神骏异常的高头大马,动作娴熟地翻身上马,显然是有备而来,早就等在此处了。

两匹马并辔而行,踏着林间渐渐干爽的路面,向着官道更深处走去。离开了京都的范围,周围的景色显得开阔而陌生,空气中弥漫着草木和泥土的气息。

“嫣儿,”卓烨岚侧过头看我,阳光洒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有什么特别想去的地方吗?”

我握着缰绳,目光投向远方起伏的山峦,摇了摇头,带着一种近乎茫然的坦诚:“不知道。走到哪里,算哪里吧。本就是……漫无目的。” 寻找慕白,归还身体,寻找回家的路……这些目标都太过缥缈,没有具体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