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青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抽泣了两下,鼻尖萦绕着血腥味,抬眼就是他肩上刺眼的红色。
她推开他,闷闷地说:“我们得去医院。”
这反应没有萧景洵想象中那么好,但也没有那么糟,她的态度终究是软下来了。那他就还有弥补的机会。
他松了口气,一直绷着的精神终于放松。
此时,她刚才那句话在脑海里再次响起:“你就仗着我爱你……”
他心中微微一动。
那次她推开他,把他推向沈睿妍,他怒不可遏地惩罚,而她只是一遍遍地说“对不起”。
当时,他只知道一点也不想听这三个字,却不明确自己到底想听什么。
直到这一刻,那时的情感才清晰分明了——
他想听的是:“我爱你。”
这才发觉,其实从很早、很早开始,他就想听她说一句“我爱你”。
可从前他没有认真分辨自己心里的声音,不知道自己真正要什么。而她一直在赎罪,她说不出口。
一路弯弯绕绕,波折重重。
终于在这一刻,亲耳听见她说出这三个字。
萧景洵感觉胸口一片温热。
岑青等了半天,见那人只是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不知他又在想什么有的没的。
她又有点生气,怨这人分不清轻重缓急,抿了抿唇,又重复一遍:“你需要去医院处理伤口。”
萧景洵回过神,心头酥酥麻麻的,一把将人搂进怀里,一边亲她脸颊一边说:“不要去医院……甜甜给我包扎好不好?”
他抱得太紧,岑青喘不过气,又不敢用力挣扎怕碰到他伤口,只能压低声音怒道:“你别发疯……你伤口还在流血……”
萧景洵去含她耳垂,亲她耳朵,抱着她慢慢倒在沙发上:“小伤,不要紧。”
岑青急了:“这怎么能算小伤?你不疼吗……快起来……”
“不疼。”萧景洵拉过她的手环住自己脖子,又去解她开衫的扣子,“甜甜亲亲我,我就不疼了。”
“你别……唔……”
最后只剩下一片含混的鼻音。
这男人像铁打的一样,肩膀流着血,却还能把她亲到缺氧。
岑青努力挣开,好不容易喘上气,斥道:“你起来!你不疼我还疼呢!我手割破了!”
身上的男人动作一顿,立刻起身。
岑青也跟着要起来,还没坐稳,就被他一把拉进怀里。
只见他皱着眉拉起她的左手:“我看看。”
“是这只手,”岑青把右手伸到他眼前:“看看,都是你害的。”无名指、中指和小指的指腹上各有一道口子,血一直流到指根和手掌,可见她当时握得多用力。
萧景洵起身去拿了医药箱过来,放在茶几上打开,翻出碘伏和创可贴,要去拉她的手。
岑青缩回手:“你会吗?我自己来。”
萧景洵把人搂进怀里,重重亲了一口:“简单的枪伤我都能处理,这算什么?小看你老公,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