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好像跑了一只小虫子?”
他抬起手下意识地想要再去补一下。
但手刚抬到一半一股浓浓的倦意就席卷了全身。
眼皮子像是有千斤重怎么都抬不起来。
“算了。”
吴长生打了个哈欠放下了手一脸的意兴阑珊。
“太累了。”
“跑了就跑了吧反正也就是只半死不活的臭虫,翻不起什么大浪。”
“再追下去我的回笼觉就真的没戏了。”
对于一个深度懒癌患者来说追杀这种体力活显然没有睡觉重要。
更何况在他看来那种级别的残魂离了肉身和本源跟死了也没啥区别。
“搞定收工。”
吴长生拍了拍手转过身看向了另一个方向。
那里是西漠。
是尸皇陨落的地方。
随着帝厄的消散那个被一刀枭首、尸身还在惯性飞行的尸皇也终于迎来了他的结局。
那把柴刀上附带的“终结”法则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嘭!”
一声闷响。
尸皇那还在喷洒黑血的无头尸身以及那颗在地上滚出老远的脑袋同时炸开。
没有血肉模糊。
它们像是被风化了亿万年的岩石瞬间崩解成了无数灰白色的粉末。
风一卷。
扬了。
那是真正的挫骨扬灰连入土为安的机会都没给留。
至此。
这场突如其来、声势浩大、差点让整个人族灭种的黑暗动乱。
在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里。
随着三大至尊的一死、一灭、一“团灭”。
画上了一个极其草率、却又极其震撼的句号。
“呼——”
天地间狂风骤停。
那层笼罩在整个玄黄大陆上空、压抑了数日之久的黑色劫云,仿佛也失去了支撑的力量。
它们开始溃散开始消融。
一缕金色的阳光穿透了云层的缝隙像是一把利剑刺破了黑暗。
紧接着是第二缕第三缕不过片刻功夫。
久违的太阳重新挂在了高空。
温暖、明媚的阳光,毫无保留地洒在了这片满目疮痍的大地上也洒在了那个悬浮在半空中的男人身上。
给他那件灰扑扑的睡袍,镀上了一层神圣的金边。
吴长生眯起眼睛抬手遮了遮刺眼的阳光。
他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虽然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味,但那种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已经彻底消失了。
世界安静了。
没有了轰鸣,没有了咆哮也没有了那烦人的震动。
“这就对了嘛。”
吴长生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浑身骨骼发出一阵爆响。
他那一脸的阴沉和杀气在阳光下迅速消融重新变回了那副懒洋洋、没精打采的模样。
“早这么安静不就好了?”
“非得逼我动手。”
“搞得我现在一身汗,还得回去洗个澡。”
他嘟囔着嫌弃地扯了扯领口然后转过身看都没看一眼那些正跪在地上对他顶礼膜拜的亿万生灵。
甚至连那个站在妖帝殿前、哭成了泪人的小啾都没理会。
他现在只想做一件事。
那就是——回家关门上锁,睡觉。
“走了走了。”
吴长生摆了摆手像是个下班打卡急着回家的社畜一步跨出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只留下一句带着浓浓困意、却让整个世界都为之松了一口气的抱怨在风中飘荡:
“终于清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