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
沉闷而厚重的鼓声响起。
原本喧闹的广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厚重的大门缓缓打开。
一名身穿绯红色云雁补子官袍的官员。
在一众属官的簇拥下,出现在众人面前。
正是应天府知府。
知府目光威严,扫视全场,朗声道。
“府试开考!所有考生。”
“按考引次序排队,准备入院!”
他身旁的府学教授。
立刻上前一步,高声喊道。
“肃静!排队!准备查验!”
早已等候在两侧的军士们立刻上前。
组成两道人墙,维持秩序。
考生们不敢怠慢。
连忙根据自己考引上的编号。
开始寻找自己的位置,排成长长的队伍。
“解开行囊!所有物品,都要查验!”
军士们面无表情,声音冰冷。
搜身的过程极为严格。
从书箱到被褥,从笔墨到衣物。
每一件东西都要被翻来覆去地检查。
甚至连干粮都要掰开看看里面有没有夹带。
考生们虽然心中不满。
却也只能忍着。
经过了漫长的排队和查验。
考生们终于得以进入贡院。
他们根据考引上的号数。
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号舍。
那是一个个狭窄逼仄的小隔间,仅能容身。
里面只有两块木板。
一块用作桌案,一块用作床铺。
当考生们全部进入号舍坐定。
贡院的大门再次缓缓关闭。
一声清脆的钟鸣响彻整个贡院。
开考的时辰到了。
府学教授和训导们捧着。
一叠叠密封好的试卷,开始沿途分发。
考卷发到手中,沉甸甸的。
所有考生都屏住了呼吸。
陶怀逸嘴角带着自信的微笑。
解缙仿佛要将试卷看穿。
安印深吸一口气。
颤抖的双手紧紧握住了笔杆。
钟声余音散尽。
所有考生,几乎在同一时间。
撕开了试卷的封条。
然后,展开了那张决定他们命运的纸。
下一刻,整个贡院,陷入了一片死寂。
陶怀逸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解缙眼中的战意,凝固了。
安印脸上的希望,消失了。
无数张面孔。
在这一瞬间,齐刷刷地变得惨白。
他们瞪大了眼睛。
死死地盯着试卷上的第一道题。
刚刚还满怀的信心。
瞬间崩塌,碎得连渣都不剩。
程牧的手,微微颤抖。
第一题,赫然映入眼帘。
“论律法中‘知情’与‘不知情’之别。”
“并引《大明律集解附例》中具体案例申之。”
程牧的脑子,一片空白。
这,这是什么鬼题目?
他猛地抬头。
看向四周。
陶怀逸的笑容,彻底凝固在脸上。
眼睛瞪得老大。
解缙整个人都僵住了。
安大叔的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惨白。
他紧握的笔杆,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希望全没了。
程牧的心,咯噔一下。
完了,彻底完了。
程牧感觉脑子都要炸了。
考场里,死寂一片。
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所有的考生,都像被施了定身法。
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