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曼卿带着周景轩在别墅里过了一夜，翌日清晨便离开了。没有告别，没有交代，如同来时一样突兀。别墅重归宁静，但那短暂的喧嚣留下的余味，却依旧弥漫在空气中，混合着苏清辞心中那难以言说的屈辱、悸动与病态的安宁。
他独自坐在空荡荡的餐厅里，小口吃着容姨准备的、清淡却精致的早餐。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照亮了空气中漂浮的微尘，却照不进他心底那片潮湿阴郁的角落。身体的虚弱感依旧存在，但更深的，是一种精神上的疲惫与空洞。
他需要做点什么，来填补这份空洞，来确认自己的存在，哪怕只是在虚拟的世界里。
他想到了那个被他搁置了几日的账号——“清清”。
自从注射“静心”药剂以来，高烧、虚弱、以及随之而来的心理震荡，让他无暇顾及这个虚拟的身份。此刻，当现实的不堪与混乱暂时告一段落，一种迫切的冲动驱使着他，想要重新登录那个账号，回到那个他可以完全掌控、可以扮演一个完美幻影的世界。
那里有无数双渴望的眼睛，有无尽的赞美与虚拟的爱慕，那里是他扭曲价值的另一处体现，是他逃避现实的避风港。
用完早餐，他回到二楼的书房。这里是他处理“沈氏”公务的地方，严谨、冷硬。但角落里的那台经过特殊加密处理、专用于“清清”账号的电脑，却连接着另一个旖旎、神秘的世界。
他打开电脑，输入复杂的密码，登录了“清清”的后台。一瞬间，无数条私信、评论、打赏的通知如同潮水般涌来，提示音不绝于耳。粉丝数又有了显着的增长，最新那条视频下的评论区更是热闹非凡，充满了各种猜测、关心和催促。
“清清女神怎么好几天没更新了？想死我了！”
“是不是生病了？宝贝要照顾好自己啊！”
“是不是偷偷准备什么大招了？期待！”
“老婆快出现！没有你的日子我快活不下去了！”
“打赏了这么多，求女神露个脸吧！”
看着这些热情洋溢、充满欲望的文字，苏清辞苍白的脸上，缓缓浮现出一抹复杂的笑意。有嘲讽，有满足，更有一种重掌控制权的虚妄快感。在现实世界里，他是苏曼卿的附属品，是周景轩这类“新宠”的旁观者，甚至是被药物改造、欲望扭曲的怪物。但在这里，在“清清”这个面具之下，他是被万众追捧、奉若神明的女神。这种极致的反差，带给他一种病态的刺激与慰藉。
他需要更新。需要告诉那些“信徒”，他们的“女神”依旧存在，依旧光芒四射。
但更新什么？直接露脸是不可能的。他需要一种方式，既能维持神秘感，又能暗示这几日的“特殊经历”，甚至……隐秘地宣泄内心那些无法对人言的情绪。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脑海中闪过昨夜聆听到的声音，闪过苏曼卿慵懒餍足的神情，闪过周景轩那卑微承欢的模样，也闪过自己那屈辱又兴奋的生理反应……一种阴暗的、带有表演欲的冲动，悄然滋生。
他站起身，走到书房一角那面巨大的落地镜前。镜中的他，穿着丝质的晨袍，身形纤细，脸色因大病初愈而显得有些脆弱，眼下的淡淡青黑更添了几分易碎的美感。因为药物的作用，他的皮肤似乎比之前更加细腻光滑，轮廓也柔和了许多。
他缓缓解开晨袍的带子，丝滑的布料顺着肩膀滑落，露出白皙的、线条柔美的躯体。他凝视着镜中的自己，目光挑剔而专注。然后，他拿起放在一旁梳妆台上的、那瓶苏曼卿送的、带着冷冽花香的昂贵身体乳。
他挤出一些乳白色的膏体，放在掌心温热，然后开始细致地、缓慢地涂抹在自己的脖颈、锁骨、手臂……动作优雅，带着一种顾影自怜般的仪式感。冰凉的乳液接触皮肤，带来一丝战栗。他的手指划过那些敏感的区域，脑海中却不合时宜地浮现出苏曼卿指尖的触感，以及……昨夜楼上隐约传来的触碰声。
一种混合着羞耻与兴奋的热流，再次不受控制地窜起。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注意力集中在“表演”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