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玄小院,乃是金陵道上大佬刘天虎产业,被黑凡强取豪夺。
山水娱酒吧,金陵道上三位大佬只是砸了几张桌椅板凳,三人不但当众斩下自己小指赔罪,更是赔偿了黑凡数亿天价装修费。
百年望族燕京宋家,与黑凡本无瓜葛,更谈不上仇怨,三位家族核心子弟血洒公海生死擂台也就罢了,且卑躬屈漆赔偿了黑凡十数亿美元‘辛苦费’。
武藏家族,派遣数位忍者找黑凡讨回公道,开出天价赎金尚能理解,可黑凡却把扶桑忍者打包卖给了古武局。
神农架地下河、撒哈拉沙漠、南极洲、亚马逊雨林,黑凡巧取豪夺的光辉事迹数不胜数,甚至从非洲国际友人身上敲诈了百万‘留学补贴’。
想起黑凡在外界的敲诈‘业绩’,张义弘唇角微不可察地轻微抽搐,他忽然意识到,眼前的黑凡分明是个披着人皮的行走天劫, 打不得,骂不得,躲不得,连通缉令都成了他的催款单!
他悄悄咽了口唾沫,袖中刚掏出的第二张银票,默默又塞了回去,这哪是赔钱能解决的事?
搞不好,黑凡看上了各宗门的山头,要求各宗割地赔款。
“鄙人初来贵宝地,未扰一户,未伤一人,却蒙受如此不明冤屈——通缉令上罗列的‘黑凡’诸罪,桩桩无证,件件无凭。”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六位长老,最终落在席文仲身上,声音不高,却传遍整座城主府,甚至穿透禁制,隐隐落入街巷百姓耳中。
“此事于我而言,无伤大雅。筑基也好,魔头也罢,不过虚名。可苍玄国乃是本人创立的国度,若他们得知自己所敬仰的城主是个‘魔头’。
席文仲喉头滚动,额上冷汗涔涔——他忽然明白了。黑凡要的,从来不是清白,更不是什么道义公理。此人哪有什么节操?分明是把节操当抹布,用完就扔!
什么‘蒙受冤屈’、什么‘苍玄国声誉’,不过是裹着锦绣外衣的刀——先以通缉令为由头,堂而皇之登门‘领赏’;再以苍玄国国主为盾牌,逼得六宗不敢当场翻脸;最后,把整个国家的体面绑在自己腰带上,当作勒索的筹码!
若各宗不赔,便是‘践踏黑凡尊严’、‘损害苍玄国威信’——三顶大帽压下来,不止理亏,更失道义,日后谁还敢招惹黑凡?
可若赔了,便等于亲口承认各宗是欺软怕硬、色厉内荏的纸老虎,这耳光,不只响,还不能捂脸。
更毒的是——黑凡根本不在乎别人说他无耻,黑白双煞之名早已声名狼籍,如今行走世间,不靠师门庇护——压根没师门;不靠同道援手——同道见了绕道走;不讲规矩——规矩是给守规矩的人定的;不守旧例——旧例早被他们踩在脚下当垫脚石。
他们只凭三个字:不要脸。要脸的人,会被名声所缚;要命的人,会被道义所困;而黑凡?他连命都敢往黑渊里扔,还要什么脸?
席文仲偷偷瞥了一眼那六位长老——莫怀真脸色铁青,蒲书元竹简紧握,妙音师太闭目不语……他们何尝看不出这是赤裸裸的讹诈? 可偏偏,踢到了一块惹不起、砸不烂、烧不化、连天劫都懒得劈的钛合金钢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