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怒吼自龙城之外撕裂长空,如雷霆炸响,震得城墙簌簌落灰,赤金剑光破云而下,裹挟焚天怒意,直坠广场中央!
他落地刹那,脚下青石寸寸龟裂,周身灵压如海啸奔涌,竟逼得围观修士连连后退,连风都为之凝滞。
“你屠我太乙老祖,毁我道统根基,断我尹氏千年香火!”尹景阳双目赤红如血,声音嘶哑似裂帛,再也无法压制内心愤怒,浑身杀意犹如惊涛拍岸汹涌而出。
‘嗡’的一声清吟,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刹那,一道炽白剑光撕裂长空,带着焚天煮海之势,直劈江凡头顶,要将其直接斩杀。
然而面对尹景阳那焚天裂地的一剑,江凡脸上没有丝毫惊恐之色,竟是不退反进,手腕猛然一抖,手中长剑骤然震颤,如蛟龙破渊,猛然爆发!
咻咻咻!
剑出如电,快若惊鸿,三道如真似幻、虚实难辨的剑光,真假交织,自剑尖同时迸发而出,每一道剑光,都散发着惊人的寒光,仿若可以轻易的将一切撕裂!
“嗯?这是怎么回事?究竟哪一道剑光,才是真实的?”
尹景阳瞳孔骤缩,心神剧震,三道剑光从三个方向袭来,皆携斩魂裂魄之势,速度、威压、轨迹竟无丝毫差别!他神识扫过,竟无法分辨虚实,仿佛三者皆由本源剑意所化,又似皆为幻影诱敌。
轰,就在他心神动摇的刹那,三道剑光猛然合一,如三江归海,似万雷聚锋,剑尖一点寒芒暴涨至刺目,电光石火间,直刺丹田!
他心头顿时升起一股死亡危机,千钧一发之际,他猛地收回长剑,剑身嗡鸣如龙吟,周身灵力疯狂灌注,剑脊上九道符文尽数亮起,赤金流转,似有九阳轮转于其上!
然而,那合三为一的剑光,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已至胸前,没有惊天爆炸,没有灵气对冲,只有一声细微却清晰的碎裂声响起,如热刃切雪,如光穿雾。
一道细如发丝的剑痕,自前胸贯穿至后背,衣袍无声分开,皮肉未破,可他体内经脉、丹田、识海,却如遭雷殛!
他心神骇然,怨毒地望了江凡一眼,丹田被刺穿,这便意味着他的修为便废,这辈子再也无法修炼了,只能坐等大限到来。
望向尹景阳那怨毒如毒蛇吐信的目光,江凡唇角浮起一丝冷峻笑意,丹田被废,灵根枯竭,沦为凡躯,远比一剑穿心更残酷。
死了,是解脱;活着,才是刑罚。
从此以后,他再不能御剑凌空,再不能吞吐日月,再不能受万众敬仰。
他将眼睁睁看着:昔日仆从对他避如瘟疫,家族兄弟踩着他脊梁上位,连街头卖炊饼的老妪都敢啐他一口:“不过是个废人!”
喧闹广场再次鸦雀无声,所有人瞠目结舌凝视着江凡,之前用阵法斩杀各宗老祖可以说是胜之不武,可眼前,筑基后期的尹景阳,竟不是他一招制敌。
喧闹的广场再次鸦雀无声,数百双眼睛死死盯着江凡,眼中满是震撼与惶恐。先前他借用阵法之威斩杀各宗老祖,尚可说投机取巧、胜之不武,可眼下,筑基后期的尹景阳,太乙老宗主,竟不是他一招制敌!
江凡目光掠过各宗长老,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还有谁,与本人不共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