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喧嚣被厚重的大门彻底隔绝。
十殿阎王正指挥着小鬼们把幽冥大殿的外墙刷成粉色,那场面诡异又热火朝天,但这都与此刻殿内的两人无关。
轮回殿内,空旷寂寥。
只有正中央那张由整块万年在此界都不存在的暖玉雕琢而成的云床,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秦风随手一挥。
嗡——
一道肉眼难辨的波纹瞬间扫过整座大殿。
那不是普通的阵法,那是直接调动了系统的屏蔽功能,加上地道本身的最高权限,两层保险叠在一起。
别说是那个只会在紫霄宫偷窥的鸿钧,就算是大道亲临,想要看清这里面发生了什么,也得先交门票钱。
“呼……”
秦风长出了一口气,那副在外人面前霸道冷酷的“高人”架子瞬间垮塌,整个人懒洋洋地往云床上一瘫。
“累死我了。”
“装逼是个技术活,尤其是在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面前装逼,还得控制力度别把他们吓死,心累。”
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抬头看着还站在原地、似乎有些局促的后土。
“愣着干嘛?过来坐。”
“既然是二人世界,就别端着那个圣人的架子了,看着累。”
后土闻言,那张绝美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动人心魄的红晕。
她轻轻咬了咬下唇,身形微晃,身上那件象征着地道至尊、绣满六道轮回图腾的玄黑帝袍悄然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袭素净却更显身段的白色流仙裙。
褪去了圣人的光环。
此刻的她,更像是一个刚刚过门、面对夫君还有些害羞的小媳妇。
她迈着莲步,走到云床边,并没有坐下,而是顺势依偎进了秦风的怀里。
那动作熟练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夫君辛苦了。”
后土的声音软糯,带着一丝讨好,那双平日里看透生死的圣眸,此刻却像是蓄满了一汪春水,只倒映着秦风一人的影子。
“若不是夫君出手,这地府还不知要被那帮西方秃驴糟践成什么样子。”
“妾身……无以为报。”
说着。
她伸出那双柔若无骨的玉手,轻轻搭在秦风的胸膛上,指尖在那个位置无意识地画着圈。
一圈。
两圈。
每一圈,都似乎带着某种特殊的韵律,某种能够勾动人心里最深处火焰的魔力。
秦风捉住那是作乱的小手,放在嘴边亲了一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无以为报?”
“这词儿太俗。”
“既然是夫妻,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说什么报不报的。”
秦风翻身,将这具令洪荒亿万生灵都要顶礼膜拜的娇躯压在身下,手指轻轻挑起她的下巴。
“不过……”
“既然把外人都清理干净了,这里的气氛又这么好,我们是不是该办点正事了?”
“正……正事?”
后土的睫毛微微颤抖,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她当然知道秦风口中的“正事”是什么。
作为刚刚证道成圣的存在,她对天地的感悟已经到了一个极高的层次,自然也能感觉到秦风体内那股仿佛随时能吞噬诸天的恐怖力量。
那是混沌。
是万物的起源,也是万物的终结。
如果说她是承载万物的厚土,那秦风就是开辟一切的混沌风暴。
两者若是交融……
“怎么?怕了?”
秦风看着她那副既期待又紧张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刚才拍地藏那一巴掌不是挺威风的吗?”
“怕?”
后土美眸一瞪,似乎被激起了几分好胜心。
她是祖巫出身,骨子里就流淌着盘古父神那股不服输的血液,哪怕成了圣人,那股野性也从未消失,只是被温柔掩盖了而已。
“妾身乃地道之主,掌六道轮回,这世间就没有让妾身怕的东西。”
后土突然伸出双手,勾住秦风的脖子,用力往下一拉。
两人的鼻尖几乎碰到了一起。
气息交缠。
“夫君既然想‘交流’,那妾身便陪夫君好好交流一番。”
“只希望夫君那混沌之体,莫要被妾身的轮回之力给同化了才好。”
挑衅。
赤裸裸的挑衅。
秦风眼中的笑意更浓了。
“好,很好。”
“我就喜欢你这股子嘴硬的劲儿。”
“那就来看看,到底是你的轮回能把我也给转了,还是我的混沌能把你的地道给填满。”
话音落下。
没有任何前戏的铺垫,两人的神魂在一瞬间猛烈地撞击在一起。
轰——!!!
这不是肉体的碰撞,而是比那更深层次、更凶险也更美妙的大道交融。
刹那间。
整个轮回殿内部的空间彻底扭曲。
一副宏大到足以撑爆大罗金仙识海的画卷在虚空中徐徐展开。
一边是幽暗深邃、包含着生老病死、爱恨嗔痴的六道轮回盘,它缓缓转动,每一次转动都带着亿万鬼魂的低语,带着大地承载万物的厚重。
那是后土的道。
包容,沉稳,生生不息。
她试图用这种温柔的方式,像水流一样,一点点包裹住秦风,将他拉入自己的节奏,让他沉溺在这无边的温柔乡里。
然而。
下一秒。
一股蛮横到了极点的灰色气流,如同太古凶兽出笼,直接撕碎了那看似完美的轮回意境。
没有道理可讲。
没有规则可言。
秦风的道,就是混沌。
是一切未分之前的浑浊,是绝对的力量,是能够压塌诸天万界的霸道。
“嗯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