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中,后土猛地仰起头,修长的天鹅颈绷紧,口中发出一声难以抑制的娇哼。
她的神魂在颤栗。
那种感觉,就像是平静的湖面被一颗天外陨石狠狠砸中。
她引以为傲的地道法则,在秦风那股混沌之力的冲击下,竟然显得如此脆弱,如此……不堪一击。
原本想要“包容”秦风的企图,瞬间变成了被动承受。
那股混沌气息太霸道了。
它长驱直入,蛮横地冲进她的识海深处,将她刚刚建立起来的圣人道基一遍遍冲刷、重组、再冲刷。
“这……这就是夫君的道吗?”
后土的意识在混沌的风暴中起伏,眼神迷离,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本以为自己成圣之后,即便不如秦风,至少也能在“交流”中占据几分主动。
可现在她才明白。
错了。
大错特错。
在秦风面前,她这个圣人,依旧弱小得像个需要庇护的小女孩。
但这种“弱小”并不让她感到恐惧。
反而……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与充实。
那是有一个强大到无法想象的靠山站在身后的安全感。
“专心点。”
秦风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带着几分调侃。
“这种时候还能走神,看来是我给的压力还不够大。”
随着话音。
那股涌入她体内的混沌之力陡然加倍。
原本只是冲刷,此刻变成了深度的融合。
秦风毫不吝啬地将自己对大道的感悟,通过这种最亲密无间的方式,硬生生地灌输给后土。
这不仅仅是索取,更是给予。
混沌演化万物。
在地道法则即将崩溃的边缘,那股混沌之力突然化作最精纯的养料,开始滋养后土的神魂。
原本有些虚浮的圣人根基,在这股力量的加持下,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变得凝实、稳固。
那些她之前参悟不透的晦涩法则,此刻就像是被剥去了外壳的果实,鲜嫩多汁地摆在她面前,任她采摘。
“唔……”
后土紧紧抱住秦风的后背,指甲几乎嵌入他的皮肉。
这种灵魂升华的快感,远胜世间一切极乐。
轮回殿内的异象越来越恐怖。
时而是一片死寂的幽冥。
时而是开天辟地的炸裂。
阴阳逆乱,时空倒转。
若是有外人在此,恐怕看上一眼就会道心崩碎,化作灰灰。
不知过了多久。
那种足以毁天灭地的波动终于慢慢平息下来。
云床之上。
后土像是一只慵懒的猫,蜷缩在秦风怀里,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的发丝凌乱,贴在微湿的脸颊上,那双原本清冷的眸子此刻水雾蒙蒙,带着几分餍足,几分疲惫,还有满得快要溢出来的爱意。
她的修为变了。
虽然境界还是圣人初期,但那种气息的浑厚程度,比起几个时辰前,强了何止一倍?
那是经过混沌之力洗礼后的地道圣人。
如今的她,若是再遇到准提那种老牌圣人,哪怕不用地府的主场优势,也能硬碰硬地过上几招而不落下风。
“夫君……”
后土在秦风胸口蹭了蹭,声音哑哑的。
“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就算是道祖鸿钧,也不可能拥有如此纯粹的混沌本源。”
秦风把玩着她的一缕秀发,慢悠悠地说道:
“怪物多难听。”
“叫老公。”
“老公?”后土眨了眨眼,虽然不懂这个词的含义,但还是乖巧地叫了一声,“老公。”
“哎,真乖。”
秦风心满意足地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
“至于我是谁,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是你的男人,是这地府的靠山。”
“只要我在,就算是天塌下来,我也能给你顶回去。”
后土闻言,心中一暖,抱得更紧了。
她不需要知道秦风的来历。
她只知道,这个男人,值得她托付一切,无论是身体,还是灵魂,亦或是这整个幽冥地府。
“好了,休息够了没?”
秦风突然拍了拍她光洁的后背。
“嗯?”后土迷迷糊糊地抬起头。
“要是休息够了,咱们该出发了。”
秦风眼中闪过一丝精芒,目光穿透大殿,望向西方。
“那两个老家伙估计已经在那边等着了。”
“刚才咱们在这‘交流’的时候,我可是感应到有两股讨厌的神念想要往里钻,虽然被我弹回去了,但这种偷窥狂的行为,必须要严惩。”
“而且……”
秦风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咱们刚才消耗有点大,得找地方补补。”
“听说西方的八宝功德池里养了不少好东西,什么金莲啊,锦鲤啊,味道应该都不错。”
后土闻言,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笑,百媚横生,哪里还有半点圣人的威严?
“夫君真是……”
“那可是西方教的命根子。”
“那正好。”秦风坐起身,随意地披上那件白袍,动作潇洒至极。
“我就喜欢断人命根子。”
他伸出手,拉起同样整理好衣裙的后土。
“走。”
“带你去吃大户。”